然后，我在角落的一堆箱子上，看到了那几个熟悉的字。

吉米萨尼城。

墨迹还很新。我伸手摸了一下，指尖沾上一点灰。再过几天，这些箱子就会被装上货车，沿着我们飞来的那条路一路往回走。

「喂，挡路了。」

后面扛着箱子的工人撞了我一下，我赶紧让开。

仓库的最深处，有一扇和其他地方不太一样的门。门板是厚实的深色木头，上面挂着一把黄铜大锁，擦得发亮。我每搬一趟货都会经过那里，门缝底下始终是暗的。

中午休息的时候，工人们三三两两地坐在货箱上吃干粮。工头拿着一个大饼坐到我们旁边。

「那边那扇门是什么啊？」我装作随口问问。

「帐房。」工头咬了一大口饼，含糊地说「管家的地方，我们这些人进不去。」

「管家？」

「嗯，这座仓库的管家。」他耸耸肩「不过他不常来，来也多半是晚上，我们都下工了。说实话，我在这里做了两年，跟他说过的话，一只手都数得完。」

我还想再问，希穆斯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我一下。

我把话吞了回去，低头啃我的干粮。

午后又靠岸了一艘船，卸下来的全是一袋袋的谷物，扛到后来，连希穆斯都开始喘了。等工头扯着嗓子喊收工的时候，太阳已经斜到港口的另一头了。

「今天辛苦了！」工头站在门口，从钱袋里掏出铜币，一个一个发给那些长工和零工。轮到我们的时候，他接过委托单，从怀里摸出一枚印章，在上面用力盖了一下。

「你们的，拿去公会领。」他把委托单塞回我手里，又多看了我们一眼「对了，你们两个，明天晚上有空吗？」

「晚上？」

「有一批货要赶着出城，得连夜装车。」他压低了一点声音「晚上这班是我自己找人，不走公会，现钱，工钱加倍。」

我和希穆斯互看了一眼。

「……我们考虑看看。」希穆斯说。

「明天早上跟我说就好。」工头点点头，又转去骂另一个偷懒的工人了。

走出仓库的时候，希穆斯一直没有说话。直到离大门有一段距离了，他才压低声音开口。

「你有没有觉得，那里太干净了。」

「干净？」

「货、人、进出的车，全都规规矩矩的。」他皱着眉头「做了一整天，一点毛病都挑不出来。」

「那不是很好吗？」

「一般的仓库，多少都会有点乱七八糟的地方。」他看了我一眼「太干净了，反而不像是真的。」

我们没有直接回旅馆，而是往鱼腥市的方向走。

莱拉他们就在鱼市的巷口等着。摊贩们正在收摊，把没卖完的渔获倒进桶子里，拿水冲着石板地，溅起的水花带着一股腥味。

「你们怎么这么慢？」科恩一看到我们就跑过来「早上这里超热闹的，鱼跟虾堆得跟小山一样，挤都挤不过去，结果你们一来就收摊了！」

「我们是去搬货，又不是去玩。」我甩了甩酸痛的手臂。

鱼市后面的窄巷里，只剩几间渔具摊和小酒馆还开着门。

「有打听到什么吗？」希穆斯问。

「那座仓库在这一带，好像还挺有名的。」莱拉说「大家都说那里是规矩的地方，工钱给得不错，也不会克扣。」

「跟我们看到的一样。」

「不过，」利亚姆接着说「有个在巷口补网的老渔夫提到，那座仓库偶尔会在夜里出货，而且每次都会临时多雇一些人手。」

我愣了一下「夜里出货？」

「嗯，说是一个月一两次，不定时。」

我跟希穆斯又互看了一眼。

「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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