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口的守卫看过公会卡，确认过人数，才放我们进去。天色已经暗了，街上的摊贩正陆续点起灯，喧闹声比城外安静的旷野热闹太多，让人一时有点不太适应。

「要先回家放行李，还是……」希穆斯话说到一半就停住了，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先去找萨奇吧。」戴斯蒙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我从没听过的紧绷。

诺拉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弩弓的背带。

我们一行七人穿过市集，往萨奇的工坊走去。还没到门口，就先听见里面传来敲打金属的声响，跟上次一模一样。

「萨奇！」希穆斯照例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帘子后探出头来，萨奇一看到希穆斯，脸上先是一喜「这么快就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要在法斯特隆城多待一阵子……」他的视线扫过我们，落在戴斯蒙、诺拉身上，话音顿住。

「这两位是？」他随口问，语气还是那副熟悉的大剌剌样子，手上的锤子随手搁在一旁。

「萨奇。」戴斯蒙先开了口，声音有些哑。

萨奇愣住了，皱着眉打量了戴斯蒙好一会，又看向诺拉，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你……」他往前踏了一步，又停住，像是不敢相信似的。

「是我们。」诺拉轻声说「戴斯蒙、诺拉。」

萨奇手里的锤子「当」一声掉到地上，他自己好像都没察觉，愣愣地站在原地看了几秒，才猛然冲上前，一把抓住戴斯蒙的手臂，力道大得让戴斯蒙闷哼了一声。

「你们……你们真的……」他话说不完整，喉结上下滚动了几次，眼眶已经红了「希穆斯说找到你们了，我还……我还想着什么时候能亲自去谢谢你们，结果你们居然自己过来了。」

「萨奇也长这么大了啊。」戴斯蒙拍了拍他的肩，笑了，眼角却也湿了「当年那个瘦巴巴的小子，现在都比我还高了。」

萨奇像是想说什么豪气的话，却只是抽了抽鼻子，最后憋出一句「先……先进来坐吧，外面人来人往的。」

工坊里的人都停下了手边的活，好奇地看着这一幕，萨奇也顾不上招呼他们，领着我们进了里屋。

萨奇说什么都要请客，最后我们一群人在工坊附近一间小馆坐下，点了一桌子的菜。

「这些年你们都在哪？」萨奇一坐下就迫不及待地问，眼睛却一直没离开过戴斯蒙、诺拉。

「虽然有到处游历，最近才去到法斯特隆城。」诺拉答道「没想到有点名声就传到这里来了。」

「我是听希穆斯说的。」萨奇摇摇头「那时候听到消息，一整晚都没睡好。」

「别提这个了，说说你现在过得怎么样。」戴斯蒙打断他，语气里是掩不住的关切「听希穆斯说你当了锻造师？」

「哪算什么锻造师，就是个学徒混口饭吃罢了。」萨奇嘴上谦虚，脸上却藏不住得意。

科恩在旁边忍不住插话「哪里是学徒，他手艺可好了。」

莱拉也说道「我也有要跟他请教的地方呢。」

萨奇被夸得更乐了，话匣子一开就收不住，跟戴斯蒙、诺拉聊起这些年的琐事——工坊里的糗事、跟卡森老头的交情、还有希穆斯以前欠他的几顿饭。

「说起来，法斯特隆城那边的吃食，跟这里有什么不一样？」萨奇好奇地问。

「那边鹿肉炖饭挺出名的，几乎每家餐馆都有。」希穆斯想了想「岩猪肉排也常见，只是价格贵一些。」

「鹿肉炖饭听起来就跟这里的口味不太一样。」萨奇咂咂嘴「这边还是面包、炖肉比较合我胃口。」

科恩忽然像是想起什么，眼睛一亮「对了！我们次元收纳里不是还有一大块磐甲猪肉吗？就是打赢那只大岩猪掉的。」

「对啊，没有卖掉也还没机会吃。」

科恩理直气壮「不如找一天大家一起烤肉吧！萨奇你也一起来。」

「烤肉派对？」萨奇眼睛一亮「这提议我可不会拒绝。」

「那就这么说定了，等安顿好再约时间。」希穆斯笑着应下。

气氛热闹，倒没人提起法斯特隆城的那些事，大概谁都心照不宣，这顿饭只留给久别重逢的喜悦。

用完饭，天色已经全黑了。

「还不快回去，托本一个人在家肯定等急了。」萨奇拍拍希穆斯的肩「你们先回去吧，改天再聚。」

道别时萨奇又紧紧抱了戴斯蒙、诺拉一下，才依依不舍地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