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布料里面包了个小东西。」又是一阵轻微的摩擦声「是支耳坠，看起来是珍珠还是什么宝石雕的，形状像座小山。这……不像是男人会有的东西吧？怎么会混在这里？」

房间里一片安静，谁都没有立刻接话。

「先都收好，不要弄丢或弄坏，尤其是那支耳坠。」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还有其他东西吗？」

「没有了，」托本的语气里带着点掩不住的兴奋「但如果我有新发现再跟你们说。」

「辛苦你了，先这样，有状况随时联络。」

通话结束，房间里陷入一阵长久的沉默。

「所以……」科恩率先打破沉默，声音有点发颤「这栋房子，一直都是拉苏纳夫家的东西？那莱拉的爸爸……」

「这个先不要乱猜。」希穆斯打断他，语气少见地严肃「我们现在知道的只是这栋房子跟拉苏纳夫有关，其他的都还不确定。」

我下意识看向莱拉，她只是静静站在原地，没接话，眼神有点飘。

「那些工具跟耳坠呢？」诺拉开口「听起来不像随便谁会留下的东西。」

「说不定是拉苏纳夫家某个工匠的，谁知道。」戴斯蒙猜测道，但语气也不是很笃定。

「要不要派人先赶回去一趟？」诺拉提议「亲眼确认一下那些东西，说不定还能看出更多线索。」

「先别急。」戴斯蒙摇摇头「我们人手本来就不多，这种时候分开行动风险太大，托本那边人在现场，让他继续帮忙留意就好，等我们这边查得差不多，再一起回去看也不迟。」

「而且现在回去也要花上一段时间。」我补充「不如先把这个消息当成一个新的方向，回头去查更具体的东西——比如拉苏纳夫在吉米萨尼城那段时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事。」

「妳觉得呢？」诺拉转头问莱拉。

「先听你们的。」莱拉的声音比平常轻了些「我没什么意见。」

众人商量了一阵，决定暂时维持现状，把这个发现当作下一步调查的新支点，不贸然行动。

「今天就先到这里吧，大家都累了，先回去休息，明天再想办法。」希穆斯环顾一圈，正准备起身，目光却在莱拉身上顿了一下，随即侧头朝我使了个眼色。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才注意到莱拉不知何时已经安静起身，一不发地走向窗边，望着外头的夜色。

我犹豫了一下，也跟着站起身，走过去，在她身边站定。

「妳还好吗？」

她没有立刻回答，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开口「我一直以为，那栋房子就只是……我爸爸的房子而已。」

「现在忽然知道，它原来属于前领主，还牵扯进这么复杂的事情。」她的声音有些发紧「感觉自己好像一直活在一个不知道的秘密里。」

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静静地陪着她。

「妳会怕吗？」我轻声问。

她沉默了片刻，摇摇头「不是怕，是觉得……这件事好像没有想像中那么简单，可能比我以为的还要深。」她转头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坚定「但不管是什么，我想知道真相。」

「我们会一起查清楚的。」我说。

「嗯。」她点点头，勉强笑了笑「谢谢你。」

诺拉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轻轻拍了拍莱拉的肩。

「这种事，换作是我，一开始也会觉得难以接受。」她的语气温和「不过妳不是一个人在面对，我们都在。」

莱拉看着她，眼眶微微泛红，却没有哭出来，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我靠在窗边，听着诺拉低声安慰的话语，心里那股沉甸甸的感觉不知不觉淡了几分。这几天问东问西、四处碰壁，还是头一次觉得，我们好像真的摸到了一点什么——尽管前方依然一片雾茫茫，至少不再是原地打转。

「明天，我们重新开始。」希穆斯望着窗外的夜色，语气里带着坚定。

我点点头，侧头看了莱拉一眼，她的目光还落在窗外的夜色里，不知道在想什么。我在心里，也悄悄跟自己说了同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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