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安握住她的手，轻声说：“好。

从今以后，

这图，

由所有女孩，

一起绣。”

三日后，朝廷回音。

不是大军，不是圣旨，

而是一封密信，由宫女素心冒死传出：

“陛下阅《万女图》摹本，彻夜未眠。

次日召集群臣，问：‘此图无后无妃，却人人有光，何故？’

无人能答。

三日后，下诏：

允女子参加地方科考，

废‘女子不得立户’旧律，

设‘妇学监’，督导各地女子教育。”

信末一行小字：

“他们开始怕了，

因为——

你们，

已不需要他们‘开恩’。”

夏至那日，林知安提笔，在《终录》上写下：

“他们给我的最后一道选择题是：

进宫，还是留下？

进宫，还是留下？

可我知道——

真正的选择，

从来不是‘做贵人’或‘做凡人’，

而是——

做别人的影子，

还是，

做自己的光。

我选择了后者。

所以今天，

我不是任何人的‘夫人’，

我只是——

林知安。

一个逃婚的女子，

一个点亮灯的人，

一个与万千姐妹，

共绣山河的——

普通人。

——林知安，记于拒绝入宫之后，万女图

pleted

之时。”

窗外，归灯依旧明亮。

而“万女明”巨灯，也彻夜长燃，

照着那幅完成的《万女图》，

图中万千女子并肩而立，

无皇后，无贵妃，

只有——

光，与光的相连。

风过处，柳絮纷飞，

像无数新生的种子，

飘向远方，

落地生根，

静待——

下一个春天。

（全书完）

尾声

后世史载：

“大周末年，江南有女子联盟，不称王，不夺地，只织锦绣、立家法、护弱女。

其首曰林知安，拒封不仕，终身居灯坊。

百年后，民间仍有童谣传唱：

月儿明，风儿静，

树叶遮窗棂……

天上的星星，

地上的萤火，

都不如我的女儿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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