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娥立即施针，喂下“回阳汤”，轻声说：“孩子，撑住，你是联盟救的第一人，不能倒。”

阿茹娜睁开眼，看到那盏“行灯”，听到“天下女子联盟”几个字，忽然笑了，用尽力气说出一句蒙语：

“你们……真的来了……”

小满含泪翻译。

她们用“雪屋组件”搭起临时营地，轮班守护。

三日后，阿茹娜退烧，能坐起。

她看着柳红绡，忽然问：“你们……不怕吗？为了我一个人，走这么远，冒这么大险？”

柳红绡摇头：“我们怕。

但我们更怕——

若今天不来，

明天，

就没人敢再烧那块陶片了。”

三十日，返程。

为避追兵，改走无人雪谷。

岭南热舟在黄河冰面接应，载她们南下。

途中，阿茹娜第一次看见《万女图·初稿》。

她颤抖着手，取出随身携带的一小块彩布——是母亲留给她的嫁衣边角。

“我能……绣一针吗？”她问。

林知安点头。

阿茹娜用冻伤的手，一针一针，在图边缘绣出一朵草原格桑花。

阿茹娜用冻伤的手，一针一针，在图边缘绣出一朵草原格桑花。

花瓣歪斜，针脚粗粝，却鲜艳如血。

小满宣布：“此花，名为‘第一援花’，将永载《联盟救援录》。”

四十五日，江南。

消息早已传遍全国。

当热舟靠岸，码头上站满了人——

明理塾的学生举着“欢迎回家”横幅，

织律坊的律师捧着《和离判决书》模板，

影坊的摄影师架好镜头，

连那位曾质疑“值得吗”的老议员，也颤巍巍送来一碗热姜汤。

阿茹娜被扶下船，脚伤未愈，却坚持自己走。

她走到归灯下，望着那盏照亮千里的灯，忽然双膝跪地，不是谢恩，而是——

举起右手，宣誓：

“我，阿茹娜，

以草原之风、雪山之魂起誓：

余生愿为天下女子联盟效力，

若有姐妹呼救，

千里万里，

我必——

赴。”

全场静默。

继而，掌声如雷，经久不息。

林知安提笔，在《救援首录》上写下：

“今日，我们救的不只是一个女孩。

我们救的是——

所有在黑暗中攥着陶片的人，

对光明的信任。

她们烧掉最后一丝希望时，

要听见风中的回答：

我们在路上。

——林知安，记于首次跨域救援成功之夜。”

窗外，归灯依旧明亮。

而千里之外，黑石口的废塔中，

那盏被遗落的“行灯”，

仍在风雪中，

静静燃烧。

像一句无声的宣告：

你看，

她们，

真的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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