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时，分组讨论。

十二个议题小组激烈交锋：

第一组：名称之争

有人提议叫“女子联邦”，有人主张“姐妹会”，还有人想称“女儿国”。

最终，林知安一锤定音：“就叫‘天下女子联盟’——不割据，不称王，只联结。”

第二组：标志设计

苗寨女巫献上一幅刺绣：百名女子手拉手围成圆环，头顶星辰，脚下花开。

西域织工提议用“灯”为核，象征“照亮彼此”。

小满灵机一动：“不如——以绣为盟？我们不用印章，用‘千人共绣一幅图’来立约！”

众人叫绝。

第三组：入盟门槛

是否要求所有盟站必须废除“嫁妆制”？是否强制普及识字？

一位东瀛流亡女使提出：“应设‘最低保护标准’，但允许因地制宜。

我们不强求一步登天，只求——每一步，都向前。”

第四组：军事互助

柳红绡提出：“设立‘女子迅援队’，任何盟站遇袭，三日内必有支援。”

塞北猎户女冷笑：“我们三百人，一人一口刀，谁敢动我姐妹？”

申时，最动人一幕上演。

一百零八位代表依次上前，在一幅巨大白绢上，绣下属于自己的一针。

苗寨女巫用银线绣出祖传符咒；

岭南船娘以海贝拼出帆影；

西域织工用苏木红点出沙漠绿洲；

波斯星象师以金粉勾勒黄道十二宫；

波斯星象师以金粉勾勒黄道十二宫；

那位轮椅老妪颤抖着手，用黑线绣出一个歪斜却坚定的“不”字。

林知安最后上前，手中无金线，无彩丝，只取出发间一根木簪，蘸了朱砂，在图中央轻轻一点。

像一颗心跳，落于天地之间。

小满宣布：“此图，名为——《万女图·初稿》。

它不画皇后，不绘贵妃，

只绣天下女子，

并肩而立，

不分贵贱，不论出处，

同照一灯，共守一约。”

全场泪目。

酉时，投票表决。

林知安取出一枚新印——比“执政委员会之印”更大，材质为千年古玉，印文为：

“天下女子联盟”

旁刻十二字：

“一灯如豆，照破千山。”

她将其盖在《联盟章程》末页，鲜红如血。

“从今日起，天下女子，不再孤立。

你若在塞北被囚，岭南的船会来接你；

你若在岭南被卖，塞北的猎户会为你复仇；

你若在京城被辱，江南的灯，

会为你——

彻夜长明。”

她望向窗外。

归灯之下，一群小女孩正围着阿菱学写字。

她们在纸上一笔一划，写着：

“我，是，联，盟。”

林知安提笔，在《联盟首录》上写下：

“从前，她们说女子‘无外事’，

今日，我们自己建路，自己传信，自己定义——

何为‘大事’。

一信如剑，穿云裂雾；

千灯成河，滔滔不绝。

而今，

天下姐妹，

终于——

一灯相照。

——林知安，记于天下女子联盟成立之夜。”

夜风拂过，归灯摇曳。

而那幅《万女图·初稿》静静悬于大厅中央，

像一颗刚刚跳动的心脏，

等待着，

被千万双手，

绣完最后一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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