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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云十九卖符水,一碗一千两银子?!

钱妙香不由皱了皱眉,“不过一个江湖女冠,钱货两讫便是了,竟还要端起架子,让我堂堂伯夫人亲自去排队买符水?”

“没有窈灵县主的身份,倒是比窈灵县主还有架子!”

丫鬟附和:“可不是嘛。但奴婢听闻,乐成侯府世子夫人也跟虞世子一起排队去买符水了。”

钱妙香闻微怔,没想到秦若蘅竟然没跟她打招呼就去了,就单独跟她夫君一起去买符水了,心底有些不舒服。

丫鬟见她似有不悦,赶忙说:“奴婢瞧见去买符水的皆成双成对,秦娘子夫妻俩同行,总是不好叫夫人孤零零一个在后头跟着的。”

钱妙香皱了皱眉,问嬷嬷:

“伯爷在何处?”

“这……”

嬷嬷有些难以启齿,“伯爷昨夜宿在姨娘屋里,现在还未起身,今早郎中瞧过说他用了猛药后劲大,需要多歇息。”

钱妙香也尝试过忠勇伯那所谓的猛药,眉目间露出几分嫌弃。

“就那么几息的事,还用得着吃猛药,歇息上一整日?不中用的老东西!”

“罢了,带上那老匹夫也是丢人现眼。”

钱妙香低头看了眼已愈发显怀的肚子,觉得刻不容缓,必须马上去买符水。

她坐了轿子到了望月楼。

望月楼前已排了长队,皆是世家勋贵的夫人带着一种仆从亲自排队。

而队伍最前头,一个身穿白色道袍,容貌平平的高挑纤瘦女冠手持纯白拂尘,站在一口大锅前。

皇商少主沈鼎在一旁亲自负责舀符水。

“都排队,让云十九大师点头的才能饮符水!只有孕妇可领,不得代领,必须当场喝下!”

沈鼎喊了一声,撸起袖子,继续给顾令窈打杂。

顾令窈站在那,高人风范拉满,也不说话,可以领符水的便一挥拂尘,不能领符水的便轻轻吐出一个“退”字,便有沈家的彪形打手将人客客气气请走。

旁边的桌案上银票已叠得高高。

钱妙香一眼便瞧见了秦若蘅和虞行则,也不管后头排着人,便挤入了他们的队伍中。

“若蘅,世子,你们可让我好找!”

自那日南山雅集,秦若蘅知道自己也曾着了五猖神的道后,便多少对钱妙香有了些隔阂,这几日也不曾与她见面。

秦若蘅觉得自己失身于五猖神,还怀了妖胎,愧对于虞行则,这几日对他也纵容了许多。

即便他想要与怀着身孕的她胡闹,秦若蘅也半推半就地答应了。

甚至也愿意陪着他玩些她从前出于矜持不愿意玩的花样。

虞行则受宠若惊。

夫妻俩因此感情倒升温了不少,竟有些新婚夫妻般的蜜里调油。

方才虞行则还在秦若蘅耳边同她说着私房话,忽然瞧见钱妙香过来,挤进两人中间,心底都有些不耐烦。

秦若蘅想来体面,即便与钱妙香有了龃龉,但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也不愿与她撕破脸。

“嗯,你家伯爷呢?没同你来?”

钱妙香面上笑容微僵,“伯爷昨夜累着了。”

秦若蘅了然,“也是辛苦你了。”

钱妙香更为尴尬,却又不好说,让忠勇伯累着的不是她。

“那窈灵县主真当只有她会制符水,早知如此,当日我们便不该求她!这江湖女冠多实在,给银子便愿意卖符水!”

钱妙香换了话题,想让秦若蘅同她一起骂顾令窈。

但她没想到,秦若蘅竟然沉默了。

“若蘅?你不觉得窈灵县主……”

钱妙香有些不得劲,平日里秦若蘅就算不接她话茬,也会点头的。

“妙香,慎。”

秦若蘅打断了她的话。

钱妙香惊愕不已,“怕什么?她又不在这!明华长公主府的人再嚣张,也没有叫人私下也闭嘴的道理!再说了,当日南山雅集,明明是你操办,那窈灵县主还将你赶走,如此奇耻大辱……”

秦若蘅眉目浮现烦躁,冷声打断了钱妙香的话:

“当日是我不对。”

钱妙香更为震惊了。

“当日我原以为窈灵县主是成心不愿帮人,但这几日,窈灵县主病入膏肓,听说将要油尽灯枯……我才知晓,原来从一开始便是我强人所难。”

秦若蘅眼底乌青,娴静面容上满是愧疚之色。

她自知道了顾令窈的病情后,便以乐成侯府的名义派人送去了补品,但夜间却时常想起当日南山雅集的事,尤其是冯枕云训斥她的话。

她一枕泪湿,方觉玉壶冰心已不在。

“窈灵县主是对的,这些人,若她熬了一次符水,那便还会有人心存侥幸,逼她熬下一次。她的善行不该为人所绑架。”

秦若蘅这几日越想越觉得当日自己错得离谱,想要亲自去跟顾令窈赔罪,却又无颜去见她。

钱妙香哑口无。

很快,领符水的队伍轮到了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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