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得很直，姿态是晚辈该有的恭敬。

“不过她很厉害，一个人也做得很好。我爸妈还有家里的长辈都特别喜欢她，您可以放心。”

沈玉林听得出后面的留白，外之意沈栖梧在沈家过得不好，她有很大责任。

端茶的手停了片刻，然后缓缓放下。

她这个孙女倒是找了个厉害媳妇。

离开时，沈玉林给了洛谨沈家的家族戒指。

洛谨双手接过，然后当着老夫人的面，将那枚戒指稳稳戴进沈栖梧手上。

两人步行到最近的餐厅。

沈栖梧坐下后便安静地看着洛谨。

洛谨点了她爱吃的菜。

“怎么了，开心？”洛谨问。

“嗯，”沈栖梧没有否认，“开心的时候就想多看看你。”

她把手伸到洛谨面前，“帮我摘下来。”

“不喜欢？”

“不好看。”她道。

“我有一枚就够了。”她示意了下左手婚戒。

洛谨利落摘下，从包里拿出锦盒，放回去。

“有点没想到。”沈栖梧慢慢道。

没想到洛谨会这样直白地对沈玉林说话。

被心疼的体验，她不常有。从前没有，后来也不期待。

洛谨总能给她过去万分想得到、以至于得不到就以为自己不再想要的东西。

这点讶异又欢喜的感觉让她的心脏酥麻。

像一壶放了很久的凉茶忽然被人端起来温了一遍，热气涌上杯沿，她才发觉自己渴了太久。

“你觉得你奶奶这个人怎么样？”洛谨问。

沈栖梧想了想，“她是沈氏的家主。手腕强硬，眼光长远，没有她就没有现在的沈氏。”

“是没有你才没有现在的沈氏，姐姐。”

“作为家主她有部分功劳，就是在昏迷前给了你沈氏的股份。”

但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单从后来她苏醒，还能给沈宏远分股份这件事就已经败坏了洛谨对她的好感。

明知道他不行，还是给了他机会。

“我不太喜欢她。”洛谨直接道。

沈栖梧安抚地捏了下洛谨的脸。

“嗯，你不喜欢她很好，连带着我的那一点点不喜欢。她是沈宏远的母亲，是我的长辈。”

“但我也很感激她。”

沈玉林于她，家主的身份多于祖母的身份。

“她给我留了位置，给我资源，给我机会。沈家没有几个人能有这些，她是个合格的家主。”

她顿了顿又道，“但有时候想，她要是当初能直接把沈氏给我就好了。”

沈玉林要是能偏心她一次就好了。

血缘关系能给人无数次机会，偏偏将她排除在外。

“姐姐，你应该讨厌她。她有她的权衡，但与你无关。”

“你的家人作为家人都很失败。”洛谨正经总结。

沈栖梧被她佯怒的样子逗笑了。

“嗯，那你帮我一起讨厌。”

“好。”洛谨答应得很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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