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谨到的时候，kael已经在了。

她本来没打算来，但年糕今天不知道怎么了，陪她画完画就叼着牵引绳蹲在门口，仰头冲她喵了好几声，一副可怜巴巴想出门的样子。

洛谨摸了摸她的脑袋，弯腰把牵引绳拿起来。

地点约在一家猫咖。旁边是一家她和沈栖梧常去的蛋糕店。

年糕刚进门就被几只布偶围住了，她矜持地蹲在爬架最高层，任由那几只毛茸茸的脑袋在下面仰头张望。

kael在她对面摘下口罩，开始汇报谢氏的后续处理和媒体那边的风向控制。

洛谨边听边把刚买的慕斯打开，目光从蛋糕转到他烧伤的脸上。

“说重点。”

kael深吸一口气，直视洛谨，里面有解脱和感激，还有一种完成了巨大使命后的空茫。

“boss，谢谢您。谢家彻底完了，核心人员都将面临长期监禁，所有非法所得被追缴，他们再无翻身之地。”

他握拳极力控制情绪：“我……我等这一天，等了太久。如果没有您当年把我从那个地狱里拉出来，绝不会有今天。我……”

洛谨抬手打断他后面可能更激动的话语，“你叫我出来就是说这个？感谢的话就不用了，七星那边处理好了吗？”

“处理完了，七星的亏损都通过基金返给了沈氏。”

他停了停，“还有……就是辞职的事，我知道自己不够聪明，这几年每一步都不敢出错，一点一点磨，才总算把谢家拖垮。现在事情结束，我想找个安静的地方静一静。”

洛谨用叉子切了一角蛋糕送进嘴里，才点头道：“你确实不太聪明。”

“辞职的事和盛兴那边对接好。”

“谢谢。”

年糕这时踱到洛谨脚边。几只小猫正在角落里埋头吃猫粮，年糕凑过去闻了闻，又转头看向吃小蛋糕的洛谨。

洛谨从包里翻出一个保鲜盒，把一块宠物特制月饼掰成两半。

年糕低头慢慢叼走一半，蜷在她腿边小口小口地吃。

洛谨擦了擦手。

包里还有一个锦盒装着的冰皮月饼，她看了kael一眼，扔给他。

“昨天中秋节的月饼，我爱人做的。”

“新的开始。”

kael震惊地接住，冰凉的触感透过锦盒传来。

“谢谢。”

回家时还不到五点，沈栖梧正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姐姐，今天回家这么早？”

“嗯。”

洛谨走近才发现她面前摆着一块巧克力小蛋糕。

沈栖梧叉起一角递到她嘴边，洛谨弯腰含住，这味道……

她又看了眼那块此刻已经被吃掉一半的蛋糕，边缘有一圈巧克力碎，卖相和外形和她下午买的慕斯，一模一样。

“你去那家店了？”洛谨直接问。

沈栖梧又吃了一口。

洛谨意识到不对劲。

沈栖梧平时不主动吃甜食，冰箱里那些蛋糕和马卡龙，大部分是买给她的。

沈栖梧只在她吃的时候偶尔被喂一口。

但今天她一个人拆了一整个。

“中午忙完，经过猫咖的时候，买了和你一样的。”

她原本是想买完蛋糕就回家，恰好看见洛谨也进了那家店，还没来得及过去，洛谨已经走进猫咖。

她把叉子放在边缘，“太甜了。”

她抬头看洛谨。

洛谨此刻脑子还在转，“买了和你一样的”说明沈栖梧看到她了，所以她也看见了kael。

“他是我下属。”洛谨先说了这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