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忐忑地等洛谨开口。

洛谨翘着腿坐在一旁打量他。

对方长高了不少，脸上的疤痕也长了一点，口罩和帽子拿在手里，但脑子似乎没什么长进。

“我记得我出国前，你说你搞了一个网站，叫什么来着？”

她很少问这种已经知道答案的问题，但她现在希望是自己的记忆出错了。

“zero。”kael说。

洛谨闭了一下眼睛，想不通她的下属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谢氏的事，怎么回事？”

kael猜到她是为了这件事过来，紧张地握拳，“布局快一年了。从澳门那边先断现金流，然后做空，再收散股。谢长临的产业比表面复杂，光外围就清理了半年，最近才收网。”

“七星呢？”

“boss，”他小心翼翼解释道，“沈氏旗下的产业太多了。沈小姐名下直接控股的我们肯定不会碰，但沈氏参股的、沈氏子公司参股的、还有那些顶着沈氏名头其实早就是独立法人的……”

他越说越小声，“抱歉，我当时没想那么多，知道的时候，七星已经亏了不少。”

kael看着她，想着洛谨和沈栖梧的关系，心里越来越没底。

他知道碰沈氏的产业是大忌，哪怕现在是间接让那家小公司亏了钱。

但沈氏的股权结构确实盘根错节，光是子公司参股的名单就能拉好几页，有些顶着沈氏名头的公司，穿透四五层才发现和沈氏只有一道很细的线连着。

七星就是那种公司，股权穿透到最后，才在某个角落里标着沈氏远房亲戚的名字。

他们做事的节奏本来就快，这种深度关联，就算是专业的尽调团队来查，也得花上好几周才能理清。

他又急着报仇，就没查仔细。

“抱歉，boss，这件事是我没处理好。”他停了一下，艰涩道，“但离谢氏破产只差临门一脚。七星那边，我愿意用别的弥补，任何方式。”

“如果影响到您和沈小姐的感情，我……”

“闭嘴。我们感情很好。”

“是。”

洛谨本来还在想要不要和沈栖梧提这件事，现在不想了。

只是一件小事情，姐姐不会在意。

“亏了的钱想办法加倍还给沈氏，其他的不用你管。以后任何行动，查清楚再做。”

kael低下头，“明白。”

“至于谢氏，要做就做干净，别留尾巴。”

“是。”

回芸居的路上，洛明漪发来一条语音，说年糕晚上吃得少，估计是想她们了，晚上让管家送她回来。

洛谨想了想那个祖宗，车最终停在洛宅门口。

洛谨把她抱进怀里，年糕上车后就钻出来，踩上座椅，仰头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面朝挡风玻璃坐下，留给她一个后背和一条缓慢摆动的尾巴。

洛谨伸手摸它脑袋，她把脑袋往旁边偏了偏。

“年糕。”

尾巴啪地甩了一下，但没转头。

“年糕。”洛谨又叫了一声。

尾巴又大幅度甩了两下，年糕猛地转头看了看那条尾巴，用一只爪子按住尾巴尖，不动了。

洛谨伸出手指碰了碰年糕按着尾巴的那只前爪，“生气了？”

被按住的那条尾巴尖从爪子底下悄悄钻出来，晃了一下，又被她狠狠按回去。

洛谨趁她不注意在她肚子上揉了揉，“好像瘦了一点，在奶奶家没好好吃饭？”

年糕终于面向她，冲她喵了一长串。声调从高到低，从短到长，像在列一份控诉清单。

“你不是说想陪奶奶吗。”

喵声变短，爪子又指了指她的手机，在屏幕上拍了一下。

洛谨拿起手机，锁屏上是今天的日期。

她看看手机，看看洛谨，又喵了一声。

“一个月是有点久。”洛谨把她捞过来放在腿上。

年糕在她膝盖上转了一圈，最后瘫在上面。

“我错了，那这几天让你多吃一点小鱼干好不好，新的逗猫棒也到了，那个羽毛是蓝色的。”

年糕尾巴动得活跃，但没理她。

“正好中秋节快到了，让厨师给你做几个猫猫月饼好不好，可以吃两个。”

“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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