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很完美了。”洛谨迅速凑过去亲她一口，“你什么时候偷偷摸摸准备了这么多？我都不知道。”

“断断续续备下的。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洛谨靠在她肩上，指尖拨弄着锦囊流苏，“姐姐，下次不用准备这么多礼物了。”

沈栖梧侧过头，“嗯？”

“我知道你是想周全。”洛谨的声音缓缓道，“但这里不是商场，也不是谈判桌，是我们家。”

“妈妈给你这个，不是因为你的礼物，是因为你这个人。爸爸喜欢那饼茶，是因为送茶的人是你。”

她伸手，指尖轻轻点了点沈栖梧的心口：“她们认的是这里，不是那些包装盒。”

沈栖梧握住她点在自己心口的手指，包在掌心里。

“习惯了。”

对珍视的人和关系，她习惯给予能力范围内最周全的对待。

即便洛谨的父母开明，她也不想在任何一个环节上，让洛谨有丝毫“不够被重视”的可能。

但洛谨说得对，在真正接纳她的家人面前，这份周全有时或许反而显得生分了。

“那就慢慢改改习惯，”洛谨反手与她十指相扣，“下次来，只要带上我，和你自己。”

“好。”

洛谨在车上很快睡去，今晚的宴席似乎耗去了她不少精力。

沈栖梧小心地将她揽入怀中，抱她去床上。

睡着的洛谨手脚随意摊着，像一只翻不过身来的猫。

沈栖梧帮她盖好被子，她立刻缩成一团。

整个人都是小小的一只，像一件被叠好的衣服，安安静静的。

她不由自主地想起刚才在书房时，洛明漪对她说的那番话。

“栖梧，”洛明漪的声音温和却带着歉疚，“小谨能遇到你，我和她爸爸，心里真是……既高兴，又有些不是滋味。”

沈栖梧端正坐姿，安静聆听。

“我们做父母的，给她的关心太少了。”她轻叹一声，“她小时候，其实是个挺活泼爱笑的孩子，被我们和她哥哥宠着，有点小任性，但很开朗。”

“后来……出了简阳那件事。”提到这个名字，她语气沉了沉，“那孩子，我们原本看着也是好的，没想到……小谨为了不让我们担心，受了那么大委屈，愣是瞒得死死的，一个字没跟家里说。等我们后面知道的时候……”

洛明漪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痛色：“她哥哥当时就疯了，用了些手段，把简家折腾得不轻，那孩子也被立刻送出了国，再没回来。”

“可那时候，小谨的状态已经很不好了。虽然我们立刻找了最好的医生，她也一直很配合治疗，但性子……终究是冷了很多，对我们也愈发报喜不报忧。”

“我们知道她喜欢画画，她在绘画上的成就，我们无比自豪。可我们也知道，那里面有多少是她把自己埋进去的成分。”

她看向沈栖梧，目光慈和，“后来，我们发现她对你不一样。她对我们一直很乖巧，对外人也礼貌周到，但只有对你会有热情，眼神会跟着你走。小谨这孩子，认定了什么，就是一辈子的事。”

“这几年，我们一直在默默观察你。栖梧，你的确是个很出色、也很可靠的人。”

她轻轻拍了拍沈栖梧的手背，“阿姨没别的要求，只希望往后余生，你能好好待她。”

思绪回笼，沈栖梧的目光再次落在洛谨沉睡的脸上，她俯下身，在洛谨额头上印下一个郑重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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