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栖梧转过头。洛谨摇摇头，表示没事。

她只是想多看看她。

就在沈栖梧转回头去的瞬间，忽然又微微侧过头，鼻翼轻轻动了一下。

她重新看向洛谨。

“你换了香水？”

清冷的雪松基调，混合着淡淡的白茶清香，尾调似乎还有一丝微弱的暖甜，像阳光的味道。

与洛谨新染的蜜糖醇棕发色奇异地契合。

洛谨抬起手腕，递到沈栖梧鼻尖下方一点的位置。

“嗯，在纽约一个买手店发现的。一个瑞士的小众品牌，我当时一闻就觉得很像你身上的味道，但又有点不一样。”

“在那边的时候，想你了，就会喷一点。闻着这个味道，就好像你就在身边一样。”

沈栖梧感觉自己被那抹温柔的香气缠绕着轻轻拽了一下。

她用指尖轻轻勾住了洛谨的手腕，摩挲着她的腕骨内侧。

“是很像，”沈栖梧抬起头。

“但现在，这是你的味道了。”

两人相对坐在餐桌旁。

沈栖梧开了一瓶口感柔和的红酒，给洛谨倒上小半杯。

“对了姐姐，上学期，哈佛和mit有一个深度的学术交流项目，我去那边待了几周。”

“感觉怎么样？mit的氛围。”

“很特别。”洛谨抿一口酒，眼神中流露出纯粹的欣赏，“节奏很快，但那种对知识和创新的追求，确实让人着迷。”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沈栖梧脸上，“然后，我在斯隆管理学院的一面荣誉墙上，看到了你的名字。”

沈栖梧微微一怔，随即失笑：“那么久以前的事了，他们还没换下来？”

“怎么会换？”洛谨清晰地念出那个荣誉名称，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崇拜，“旁边还有一小行简介，称赞你在运筹学和金融科技交叉领域的开创性研究。好几个一起去的同学都看到了，还在猜是哪位大神。”

沈栖梧笑着摇摇头，她很受用洛谨的当面夸奖，眼底漾开些许被认可的愉悦：“都是很多年前的努力了。”

“还没完呢，”洛谨语气变得更加生动，“我在那边的临时导师，是robert

tob

fielding教授。”

“tob

fielding？他还在带项目？”

“嗯，很健谈。有一次课后他叫住我，问我认不认识一个叫qiwu

shen的姑娘。”

“他说那是他带过的最好的学生之一。”

沈栖梧忍不住扶额轻笑，她能想象出那位老教授热情洋溢的样子。

“我说我听说过。他又说他前阵子整理邮件，看到你的论文，没忍住给你发了封邮件。”

洛谨说完，安静看着沈栖梧，“姐姐，你收到了吗？”

沈栖梧点头，“收到了。大概三个月前。他说，他遇到了我的另一个版本，或许更柔和，但锋芒不减。”

那封邮件，是她那段时间最开心的事，比拿下任何项目都要愉悦。

因为那封信告诉她，她珍视的人，正在她曾经奋斗过的土地上，散发着更加夺目的光芒，并且得到了她所敬重的人毫无保留的认可。

这种跨越时空的连接和传承，远比任何直接的赞美都更让她感到骄傲和满足。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