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艾莉森对米娅说，“真正顶级的资源，流通率本来就低，早早就被锁定或者内部消化了。”

她又转向洛谨，好奇不减，“所以你们到底是怎么认识的？校园恋情？还是家族……嗯，安排？”

最后这个词她问得小心翼翼，带着对跨文化差异的试探。

“很早就认识了。”洛谨的回答避开了具体细节，艾莉森自动将之理解为青梅般的深厚渊源，不禁又发出一声羡慕的叹息。

“所以说，优秀也是一种传承和圈层。”米娅总结道。

“也许吧。”她结束了闲聊。

怀特曼教授在课后叫住了她。

“洛，稍等一下。”

“你提交的论文，我仔细看了。”怀特曼教授推了推眼镜，目光中带着赞许，“视角非常敏锐，对非传统风险因子的考量尤其出色。”

“谢谢您，教授。”洛谨礼貌地回应。

“系里最近在推进一个项目，正在整理一份传承档案。”教授解释道，“聚焦了一些功成名就的校友在读研究生时期的学术作品。”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黑色的u盘，递给洛谨。

“档案馆已经协助整理了一部分，按时间顺序排列。前面大部分是近十年、二十年的，你可以看看不同时期的行文和关注点变化，作为修改参考。”

他顿了顿，指尖在u盘上轻轻点了点，“不过，我个人建议你重点看看最后那一两份。时间最早，有些观点和框架，即使用今天的眼光看，也相当具有前瞻性。”

“尤其是最后一篇，在那个年代非常罕见，几乎可以说是当年的一篇模板级作品，思路非常清晰有力。”

“我明白了，谢谢教授。”

“不客气。希望对你，还有你自己的论文，能有所启发。”怀特曼教授笑了笑，转身离开了。

当天傍晚，洛谨坐在书桌前，打开了那个u盘。

文件夹里整齐地排列着pdf文件，名称简洁，只有年份和姓名缩写或全拼。

一篇篇看过去，能清晰地感受到时代印记：数据分析工具从简单到复杂，案例从区域化到全球化，学术话语也在不断演变。

鼠标滚轮持续滑动，年份不断倒退。文档的风格逐渐变化，图表也许不再精美。

越是往后，这种跨越时空的对话感越发清晰。

列表终于滑到了最底端。

剩下的文件寥寥无几，年份显得十分古早。她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代表着不同人生的名字缩写，直到——

她的指尖停住，屏幕上，最后一份文件的名称简单直接。

那个她用拼音读法无比熟悉、却从未与任何学术想象联系起来的名字，就这样突兀而确凿地出现在哈佛商学院的早期档案序列末尾。

——wanr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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