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栖梧却伸手，将她重新拉回怀里，脸埋在她的颈窝，摇了摇头。

“不是……”

她的声音带着浅浅的鼻音，还有一丝极力压制却仍泄露出来的哽咽。

“……继续。”

洛谨重新吻去沈栖梧眼角残存的湿意，吻她的眉心和嘴唇。

“姐姐，我在……”

她贴着她的耳畔，一遍遍低语，声音柔软而坚定，“我在这里。”

她们的交融变得缓慢而深刻，每一次呼吸的交换，都仿佛在将彼此的气息和存在，更深地刻进灵魂里。

沈栖梧咬着下唇，只在最忍不住的时候才漏出一声。

洛谨听见那声的时候，手指停了一下，然后沈栖梧的手覆上她的手背，按着，没让她走。

最后身体缓过来，沈栖梧依旧将洛谨圈在怀里，手臂收得紧紧的。

洛谨侧躺着，面对面看着她。

沈栖梧眼尾泛着红，平日里清冷的眸子此刻水润氤氲，映着一点微光，有种惊心动魄的美丽与脆弱。

洛谨看得心头发颤，忍不住凑上去，轻轻吻了吻她的眼睛。

沈栖梧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情绪已经收敛了许多。

她看着洛谨，忽然很轻地开口：“阿玖，我很……”

“我知道。”

洛谨打断她，不想听她说出“害怕”或“舍不得”之类的词。

然后洛谨感觉到她呼吸的频率变了。沈栖梧忽然翻身，将她压在下面，拉开一个拳头那么宽的距离。

洛谨以为她要说什么，沈栖梧抬起手，手掌轻轻覆上她的眼睛。

人的眼泪是有痕迹的。干了之后皮肤会微微发紧，眨眼的瞬间能感觉到那一小块地方和别处不一样。

她不需要洛谨再看见更多了。

洛谨的睫毛在她掌心扫了一下。

然后沈栖梧吻上来。

掌心温热，遮住了所有的光。

时间不长，但洛谨觉得自己的心跳已经不在胸腔里了，在沈栖梧的嘴唇上。

沈栖梧终于松开，她的手掌从洛谨眼睛上移开，指尖从她眉骨滑到太阳穴。

洛谨把她拉下来一点，抵着她的额头，声音很轻，“姐姐，我有个东西要给你看。”

沈栖梧撑起一点空间，洛谨伸手从床头柜抽屉里，摸出一个信封，递到沈栖梧眼前。

洛谨看着她，清晰地说道：“我收到了哈佛的正式录取通知。金融数学项目，九月初入学。”

她停顿了一下，观察着沈栖梧的反应，然后才继续，“所以，我们还有大概十天时间。”

她凑得更近，眼睛亮晶晶地望进她微微睁大的眸子里：

“沈栖梧小姐，你愿意暂时抛开你的财报和会议，用这最后的十天，和我一起……去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旅行吗？”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