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谨顿了顿，“她把那些奖状都收起来了，说不用这么辛苦。”

“但你挺喜欢的？”沈栖梧猜。

“嗯，我很乐意。爸爸很尊重我，只是我学习能力强，他怕我无聊，就报了各种班。都是私人教学，老师按我的时间来，不想上就不上，很自由。”

翻完，洛谨把相册合上，塞到沈栖梧怀里，“送给你。”

沈栖梧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她：“我不常拍照。”她没有照片回赠给洛谨。

她也不记得自己小时候长什么样子，没办法描述。沈家的相册里没有她换牙时漏风的笑容，也没有她生日时对着蛋糕许愿的侧脸。

那些相册是给外人看的，除了家族合影，就是需要存档的证件照。

洛谨点头，朝她软软地笑，“我知道，可是我有。”

洛谨从床头柜里又拿出一本相册，比刚才那本厚很多，封面是素净的灰蓝色。

她翻开。

都是沈栖梧长大的样子，是她在各种公开场合的照片。

学生会竞选，学术论坛，慈善晚宴，还有很多很多。

有些是新闻图片的截图，有些是论坛里别人发的帖子里存下来的，有些角度一看就是偷拍，糊了，但被留着。

每一张旁边都贴着便签，写着时间、地点、事件。

有的还多写一行字，比如“这条裙子她穿过两次”、“这天好像不太开心”、“她好厉害”。

沈栖梧一页一页地翻，眼眶有点热。

翻到中间，有一张在餐厅的照片，是洛谨让人送花过去。沈栖梧接过花，低头看了一眼，脸上的开心很淡。

这张是监控截图。

沈栖梧忽然合上相册，没有继续看。

情绪太满了，一下子涌上来，她忽然不知道该怎么接住这份重量。

“这本不能送给你，是我的。”洛谨忽然说。

她轻轻抱住沈栖梧，手臂环过她的肩膀，沈栖梧顺势侧下去一点，让洛谨拢在怀里。

她闭上眼睛，软在洛谨怀里。

如果她和洛谨小时候就认识，就好了。

洛谨会拍她吧。

在春天的公园里，在夏天的游泳池边，在秋天的银杏树下，在冬天的雪地里。

那些照片会贴满一本又一本相册，从她们五岁，到十五岁，到二十五岁，一直到老。

这样，她小时候的样子，洛谨也见过了。她所有空白的那些年，就都有人补上了。

这样，那个没人看见的小小的沈栖梧，和现在这个被洛谨抱着的沈栖梧，就都属于洛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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