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用什么形容这种感觉呢？

倏忽的电流，翻涌的潮浪，还是骤然绽放的烟花。

那些都太喧嚣、太短暂了。

明明是安静的。

世界在沈栖梧的掌控下安静下来，像漫无边际的月光，温柔而恒久地裹住她。

温润的月光从皮肤表面开始落下，和沈栖梧的手一起落在她身上。

那些沉默的皮肤，此刻全都在呼吸。

明明都是第一次，沈栖梧却好像很会，让她指尖温热的同时，脑子也是热的。

她才知道原来一个人的体温可以比平时高出这么多。

是因为睡了完整的觉吗，和以往的半个完全不一样。

皎白的月光也从窗外漫进来，先是一小片，落在窗台上，然后不知不觉地铺满整张床，漫过她的脚踝，漫过她的腰腹，漫过她微微仰起的下巴。

她的手指也在慢慢感受沈栖梧小心的呼吸。

洛谨忽然想到她专注查阅那些伴侣数据时的模样。

她既然查了资料，那有没有想过真正实践起来会是什么样子。

好喜欢她，好喜欢好喜欢。喜欢她叫“阿玖”时微微发抖的尾音，喜欢她加速时睫毛扫过自己的锁骨，喜欢她下唇被自己咬出的一道浅浅齿痕，喜欢她为自己沉溺的样子。

沈栖梧会不会也很喜欢，喜欢两个人的心跳叠在一起，节奏融在一起。

她闭上眼睛，又一次颤抖后，她忽然带着哭腔道：“我……我知道答案了……”

“……什么？”

“嗯……”

洛谨声音断断续续，“然然……之前问的……那个问题……”

沈栖梧耐心停下，随即明白过来。

“……哪个问题？”她嗓音沙哑，明知故问。

“就是……谁是……1……”

每一个字都被欢喜的感觉浸透了，歪歪扭扭地从唇齿间冒出来。

“是我的手先感受到的姐姐……”

所以她是1。

沈栖梧被她可爱到，把这句话含进唇间，把字含进去又吐出来。

深深浅浅。

片刻后节奏又变了，洛谨感觉到她的嘴角贴着自己的额头。

同时，月光骤然铺满全身。

身心都愉悦之际，洛谨听到头顶传来一句带着笑意的宣告，“不对，阿玖。”

沈栖梧终于俯下来半抱着她。

“答案是我才是。”

“因为，是你……先到的啊，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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