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了？”

“有一点。”洛谨闭着眼，声音有些软。

“那我们下次坐二楼，舒服一点。”

她们在这种地方都有固定的私人看台，视野好，也不需要和任何人寒暄。

“嗯……也不用，房间里是舒服，但什么都在玻璃后面，不如直接安排人过来举牌。我亲自来，就是想有参与感一点。”

沈栖梧将锦盒打开放在茶几上，温润的白玉在室内灯光下静静躺着，山水纹路细腻如生。

洛谨在沙发边坐下，隔着一段距离细细端详。

沈栖梧没有打扰她，去倒了两杯温水，将其中一杯轻放在洛谨手边。

年糕不知何时跳上了沙发，好奇地凑近锦盒，鼻子耸动着，似乎想闻闻这块“大白石头”的味道。

洛谨被她的样子逗笑，伸手将她抱进怀里。

“明天我找个合适的位置安放它。”洛谨说，“画案右侧那个小几好像不错，光线也好。”

“你决定。”沈栖梧向后陷进沙发。拍卖会上的锋芒毕露此刻悉数收敛，只剩下家居的闲适与淡淡的倦意。

“姐姐，今天我很高兴。”

“嗯。”

洛谨看她闭目养神的样子，内心忽然有点痒，道：“你敷衍我？”

沈栖梧立刻坐直了：“我没有敷衍。”

“真的没有。”

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你今天替我出气的样子很……”

停了一下。洛谨看着她正色的样子，嘴角慢慢翘起来。

“很什么？”洛谨问。

沈栖梧抿唇。她最后只是笑了一下，走上前把洛谨的手牵起来，捏了捏。

洛谨没为难她，“嗯”了声，然后道，“我想睡觉了。”

“那我们去洗澡。”

“那种觉。完完整整的。”她补充。

沈栖梧“嗯”了声，又“嗯？”一声，眼神也跟着洛谨，像确认。

“姐姐，你明明也很想，为什么犹豫？”洛谨回视。

这个问题洛谨想了很久了。

她观察过身边很多人的恋爱。有些人刚在一起就发生关系，也有些人在一起很久，不走到那一步，一样过得很好。

身体的亲密不是爱的标答，没有人规定爱到深处就必须用这种方式证明。

但洛谨一直觉得，发生关系这件事，应该是两个人走了一段路之后，自然而然的下一步。

她很确定，她和沈栖梧走的路程已经够了。她想踏上新旅程，沈栖梧也想。

沈栖梧终于开口，“我研究过相关资料。不只是网上随便看看，是正经的行为科学研究和伴侣关系数据。”

她用上了谈论工作时的那种严谨语气，“数据显示，初期的亲密体验如果存在显著落差，会对长期关系的满意度产生不可逆的影响。”

洛谨听明白了。

“所以你担心我们性生活不和谐？”她问。

沈栖梧思考两秒，然后点头。

“姐姐，”洛谨伸手，指尖点在她的胸口，“你这里有数据吗？”

“我这里也没有。”洛谨将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感受着平稳的跳动，“可是它在告诉你，它准备好了。”

她看着沈栖梧的眼睛。

“你说的那些研究，那些数据，都是别人的故事。一千对伴侣有一千种数据，可我们不是那一千分之一。我们是第一个——第一个沈栖梧和第一个洛谨。”

“我们的故事，为什么要用别人的数据来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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