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转了一圈。

“你陪我一起？”

“晚上几点？”

“七点半。”

“七点半啊……”沈栖梧垂下眼，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我那天晚上好像有个安排。”

“是吗？”

“嗯。”

沈栖梧抬起眼，表情是认真的，但眼底的笑意无法掩饰，“林泽排的行程，好像是某个商务晚宴。你也知道，刚接手，很多事情……”

“推掉。”

沈栖梧看着她。

失明那段时间，洛谨常常会提出各式各样的要求。要喝水，要陪伴，要她别走。

她看见了一个新的洛谨，会依赖人的，会依赖她的。

她也看见了一个新的自己。原来她很喜欢被洛谨需要，喜欢洛谨理直气壮地命令她。

后来洛谨眼睛好了，那个新的自己留下来了，但洛谨却很少那样了。

此刻洛谨迎着她的目光，下巴微微扬起来。

沈栖梧的嘴角终于没压住。

“好，”她说，“推掉。”

沈栖梧看着那双紧紧勾着自己的眼睛，忽然觉得包厢里太安静了。

她起身绕过桌角，轻轻扣住洛谨的后颈。

嘴唇碰到一起的时候，沈栖梧尝到了柠檬水的味道，凉凉的，酸酸的，像还没熟透的果子。

她们亲了一会儿，沈栖梧忍不住戳了一下洛谨的脸。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三声轻叩。

“您好，上菜。”

洛谨往后缩了一下，但沈栖梧的手指还扣在她后颈。

“您好？”侍者又敲了一下。

“稍等。”沈栖梧对着门口回。

她又转回来吮了一下洛谨的下唇，才慢慢放开。

洛谨低下头。

沈栖梧不慌不忙地替她整理好衣领，对门口道，“请进。”

菜上齐，洛谨拿起筷子。

手在抖，筷子碰到碗沿，滑了一下。

“阿玖，要我喂你吗？”

洛谨沉默。

她又试了一次，夹住了，但举到半空就开始晃。

她轻轻“嗯”了一声，然后补了一句，“刚刚有人。”

沈栖梧当然知道。虽然侍者什么都没看见，但洛谨还是会有害羞的生理反应。

明明已经在一起很久了，可这种突如其来的亲昵还是能让她脸红。

签单时，侍者询问是否需要甜品，沈栖梧看向洛谨。

洛谨翻看着甜品单，目光落在“现烤舒芙蕾”上。

“有点饱了，不过这个看着不错。”

她抬眼看向沈栖梧，“怎么办，沈董？带一份回家当夜宵，你觉得呢？”

这个提议像在严谨的时间表里，偷偷藏下一点只属于彼此的期待。

沈栖梧眼底泛起柔光，转向侍者，“预订一份，晚上……七点半左右我来拿。”

“好的，女士。”侍者记下。

回到大厦楼下，她停下脚步，转身面对洛谨。

“阿玖，谢谢你的午餐，还有……谢谢你来。”

洛谨踮起脚尖，快速地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退开，“快上去吧，下午还有工作呢。”

“晚上，我等你和舒芙蕾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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