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时候，都是沈栖梧帮她穿好衣服，就算偶尔自己动手，衣服也已经按顺序叠放整齐，她不用摸索很久，就能顺利穿好。

“怎么了？”她问。

“我就知道你不知道。”温然坐直身子，憋着笑，“你也没问过吧。”

她把手机举到洛谨面前，才忽然想起她看不见，又收回来自己盯着屏幕，笑得肩膀轻轻发抖。

“你身上这件白色针织开衫，沈栖梧今天穿的是一件黑色。你那条浅灰的阔腿裤，她也有一条同款的。你脚上这双鞋，和她脚上那双是情侣款。”

温然一口气说完，把下巴搁在洛谨肩膀上。

“之前在医院，我还发现你身上偶尔会出现她穿过的衣服。”

温然又把脸抬起来，促狭道，“我的意思是，洛洛啊，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天天跟她穿情侣款？”

洛谨低下头，唇角轻轻弯起，语气平静又坦然：“嗯，那很好。”

她忽然想起，每天早上沈栖梧帮她穿衣服时，总是轻声一句：“今天穿这件。”

从来不说款式和颜色，就这么简单几个字，日复一日。

然后两人一起出门，沈栖梧牵着她，在她身边说话。

所以她们穿着同色系同风格的衣服，肯定很登对。

“所以你跟她，现在到底什么进度了？”

温然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她，好奇又着急。

“这些举动，明摆着就是宣示主权啊。暧昧期总该结束了吧？”

“还没有。”

“还没有？不是吧！”

她们这相处，从哪里开始不是情侣模式啊。

“一开始我还担心你俩来着，后来看你们处得越来越亲密才放心，不过你俩都一起经历那么多了，朝夕相处，形影不离。”

“沈栖梧看你的眼神，都快把你刻进眼睛里了。你对她……就算看不见，也该明白吧？”

她连忙轻拍了下自己的嘴，改口道：“我是说，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你们俩那氛围，都快黏得拉丝了，怎么还没确定关系？”

这个问题，温然问过不止一次。在医院的时候，就总趁着沈栖梧不在，追着问，可每次得到的答案都一样。

她真是替这两个人操碎了心。

洛谨安抚，“我们有自己的节奏，别担心。”

“还不担心，我都要担心死了，”温然盘腿坐好，“我现在很怀疑你们直接跳过爱人阶段变成家人了！这很恐怖你知道吗！”

爱情变亲情，她想想都起一身鸡皮疙瘩。

洛谨笑着解释，“你看过种子发芽吗？”

“啊？”

“从泥土里顶出来，需要时间。有的快，有的慢。”

洛谨微微偏头，仿佛能看见窗外的阳光，“你不能因为它长得慢，就去扒开泥土看它的根。那样反而会伤到它。”

“我和姐姐之间，有些东西就像那层土。它需要她自己慢慢顶开。我可以等阳光，等雨水，但不会去扒开那层土。”

“名分、仪式、别人眼里的在一起……那些都是土壤之上的东西。很漂亮，但根扎得稳不稳，只有埋在土里的种子自己知道。”

“我现在能摸到的，是真实的温度，和醒来时她在身边的呼吸。”

她抬起手，轻轻碰了碰自己心脏的位置。

“我这里已经满了。至于土壤上面什么时候开花，开什么样的花，我不急。”

“人生那么长，能遇见一颗愿意为你深深扎根的种子，已经很幸运了。何必急着去看它什么时候抽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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