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喊得又急又快，仿佛只要否认得够彻底，就能把自己从地狱里救出去。

“闭嘴。”

沈栖梧咬出这两个字。

简阳猛地噤声，牙齿都在打颤，再不敢多吐一个字。

仓库里瞬间静得可怕。几名保镖立在阴影里，连呼吸都压到最轻，没有人敢在这时候弄出半点声响。

沈栖梧低头看着他，忽然笑了。

笑声断断续续的，被墙壁反复弹回来，听起来毛骨悚然。

简阳脸上的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等到笑声停下，沈栖梧抬手按上自己的额头，死死抵着，指甲嵌进皮肉里。

没碰她，他以为没碰她，就算没事了？

阿玖明明那么喜欢那条围巾，那么那么喜欢。

简阳凭什么把它变成脏东西！他有什么资格去侮辱它！

“所以呢？”沈栖梧问，眼底一片森然的冷。

简阳嘴唇哆嗦着，想辩解又不敢出声。

最后哭着求饶，“我是畜生……我该死……”

他不断重复这句话。

“你是该死。”

“是，是，我对不起她。”简阳又抬头，用残存的那点可怜兮兮的真诚望向沈栖梧。

“但您这样的人物，什么没见过？洛谨她不过是个一时新鲜的小姑娘，您何必为了她……脏了您的手？”

“只要您高抬贵手，我……我可以立刻消失！永远不出现在你们面前！我还可以告诉您一些……一些对您有用的，关于她家里，或者别的……只要您放我一条生路！”

他语无伦次，眼底深处甚至藏着一丝扭曲的期待，仿佛笃定沈栖梧这样的上位者会权衡利弊。

沈栖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然后缓缓蹲下身，与仰视着她的简阳平视。

简阳从她眼睛里什么都没看到，一片荒芜。

“你是怎么从精神病院出来的。”

简阳噎住了，眼神开始躲闪。

“我……”

“简家没有这个能力。”

简世明如果能把简阳从精神病院捞出来，一开始就不会让他进去。

她安排的地方，简阳想出来，不可能有人从外面开门，只能是有人从里面把锁芯换掉了。

“是……是院长的女儿。”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她是我的粉丝，在探视记录里看到我的名字，偷偷联系了人救我。”

沈栖梧听完直起身。

“放过我……是那个女的自己犯蠢，跟我没关系！我利用了她，对，我利用了她！但我不想的，我在里面待不下去了！您考虑下我的价值，饶了我！”

沈栖梧对身后的保镖交代几句。

“是。”保镖低声应了，退后半步。

“价值？”

“你觉得，你还配和我谈条件？”

简阳脸上的肌肉抽搐着，还想辩解：“我……”

“饶了你？”沈栖梧打断他，微微偏头，“可以啊。”

简阳眼中瞬间爆发出狂喜。

果然！果然她这样的人物，不会为了一个女人……

但下一秒，沈栖梧的声音继续响起，冰冷而残忍，“等你什么时候，能让她失去的眼睛重新看见，什么时候，能抹掉她心里所有的恐惧和恶心，我就饶了你。”

简阳脸上的喜色瞬间凝固。

沈栖梧伸出手，旁边一名保镖立刻将一把小巧锋利的战术匕首放在她手中。

她拿着匕首，冰冷的刀锋轻轻拍打着简阳惨白的脸颊，动作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亲昵。

刀锋缓缓下移，来到简阳的眼睛前方。

简阳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向后缩，却被保镖死死按住。

“不……不要……求求你……啊！”

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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