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扯了扯疼痛的嘴角，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姐，洛谨……你认识吧？那个洛家的小女儿。”

沈栖梧没有回答，目光深不见底。

沈逸却将她这细微的变化当成了默认和心虚，心中那股因猜测被证实的扭曲快意更盛。

他上前一步，尽管腿脚还有些不灵便，却努力做出居高临下的姿态。

“底下人把照片发给我看的时候，我还不信……”他舔了舔破裂的嘴角，目光紧紧锁住沈栖梧的脸，“两个女人？哈，真有意思。”

“不过，我倒是挺喜欢她的。漂亮，家世也好。”

他故意加重语气，“我跟爸提了，想和洛家联姻，娶洛谨。爸……很支持我。”

沈栖梧的瞳孔收缩了一下，指尖在身侧微微收拢。

沈逸捕捉到了那缕波动，心中大定，笑容越发张狂，“姐，你能给她什么啊？嗯？除了那些上不得台面的……陪伴？”

“你们……确定关系了吗？你敢吗？”

他步步紧逼，语速加快，“我看你不敢吧？不过是玩玩而已，对吧？”

“不然，她怎么还会搭理我呢？毕竟，我可是沈家名正顺的继承人，我能给她的，是未来沈氏女主人的位置，是整个圈子都认可的身份和地位！这些，你能给吗？你给得起吗？”

他上下打量着沈栖梧，“姐，你争不过我的。爸他终究还是看重我多一些，不是吗？”

沈栖梧没有理会他的叫嚣，缓缓开口，“说完了？”

沈逸脸上的得意僵了僵，被她这句轻描淡写的反问噎住，随即又强撑起气势：“怎么，姐，被我戳中痛处，无话可说了？”

他正要继续嘲讽——

“啪！”

一记耳光，干脆利落，毫无预兆。

沈逸整个人被扇得偏过头去，脸上刚结痂的伤口裂开，新添的指印迅速红肿起来。他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沈栖梧。

“你！”

“啪！”

第二巴掌，反手，落在他另一边脸上，比刚才更重。

沈逸踉跄了一步，嘴里泛起血腥味。他终于反应过来，暴怒涌上头顶，抬手就要还击——

“我——”

他的手刚抬起来，就被身后伸出的两只手稳稳按住。

沈逸回头，是两个老宅的佣人，都是跟了沈家几十年的老人。他们面无表情，像是什么都没看见一样，把沈逸的手臂别在身后。

“你们——”沈逸挣扎，但根本挣不动，“你们瞎了？没看见她打我！”

没人应声。

沈栖梧慢条斯理地收回手，活动了一下手腕。

“少爷，你喝醉了。”其中一个佣人开口。

沈逸瞪大眼睛：“我没喝酒！”

“醉了的人都说自己没醉。”

“走吧，回去休息。”佣人手上用了点力，把沈逸往主宅方向带。

“放开我！我没醉！她打我你们看不见吗？！”

没人理他。

“等等。”

沈栖梧的声音不轻不重地响起。

两个佣人顿住脚步，架着沈逸转回身。

沈栖梧走上前，指尖捏住沈逸的下巴，将他的脸抬起来。

指尖划过他还渗着血丝的脸上。

沈逸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啊——！”

那声音刚出口，就被佣人用手死死捂住，只剩下喉咙里“呜呜”的闷响。

沈栖梧没有松手，指腹压着那道裂开的伤口，缓慢地摁下去。

沈逸浑身发抖，被捂着嘴发不出声。

“沈逸，你最好，从现在开始，日夜祈祷。”

她松开手，沈逸的身体软了下去，被佣人架住才没滑到地上，“祈祷沈氏……最终，真的能落到你手里。”

夜风骤紧，像是在应和这冰冷的预。

“如果我赢了——”

她垂眸看着沈逸那张涕泪横流的脸，“你刚才口中所有狂妄的妄想，你试图染指的人和事……”

“我会让你连触碰的念头，都变成奢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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