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做出来的杯沿像被狗啃过，杯身往东南方向倾斜，釉还没上，但已经能看出来如果上了釉，会厚薄不均到令人发指。

她看了看闻筝的。闻筝的杯子立在转盘上，口沿是一条流畅的圆弧，杯身收得刚刚好，不高不矮，像从机器里出来的。

温然再看看自己手里的“四不像”，沉思。

“你是不是之前来练过？”

“没有。”

“那你怎么做得这么好。”

闻筝看着自己那只杯子，“手巧。”

老师走过来，看了看她的作品。

“第一次做，挺好的。”老师说，“有想法。”

温然嘴角一抽：“……老师你不用安慰我。”

“别灰心。”闻筝拿起工具，耐心地帮她修整轮廓。

“我们一起改改，能救回来。”

温然给她让位置，脑子里想着她那句“手巧”，盯着她的手怔怔出神。

确实挺巧的，指腹沾了点陶泥，三两下就把她那团歪歪扭扭的泥巴扶正了轮廓。

这双手，昨晚还抓着她的背，今天就帮她修杯子。

最后烧制要等一周后才能取。

拍完照，已经十二点多了。

“这附近有家小酒馆，挺热闹的，吃的东西也多，去看看？”

“好啊。”

温然欣然应着，但酒馆这个字眼忽然让她想到酒吧。

之前去酒吧没报备那几次，闻筝会不会误会什么？

联想到她昨天说的想知道自己的一切，心里肯定很介意。

联想到她昨天说的想知道自己的一切，心里肯定很介意。

她有点想解释。但忽然提这个，氛围就没了。

人家正开开心心带她去吃饭，她忽然来一句“阿筝我去酒吧真的只是喝酒跳舞看戏”，怎么想怎么奇怪。

温然想了想，换了个方式。

“阿筝，晚上要不要再去酒吧？就附近那个，暮光。”

带闻筝去一趟，感受一下，再顺便说出来，完美。

“你好像很爱去那里。”

“也没有，”温然说，“就是觉得挺有意思的。”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不能去太晚。”

太晚会看到不该看的。

闻筝看着她，没立刻说话。

温然被她看得有点心虚，正要开口，闻筝却点了点头：“好。不过我经常去。”

温然愣了一下，然后音量瞬间拔高：“你经常去？！”

闻筝点头。

“和谁？！”

闻筝继续看着她。

“什么时候去的？！”

闻筝唇角弯了弯。

“几点回的家？！”

温然问完最后一个问题，才发现自己音量有点大。旁边路过的人看了她们一眼。

她脸一红，声音小下来：“……就是好奇。”

嘴上还在强撑：“我就是觉得……阿筝你和酒吧格格不入。”

闻筝这样的人，应该待在安静的地方，喝着温热的茶，翻着好看的书。

“因为我是老板。”闻筝说。

“……你是老板？”

“嗯。”

“哪家？”

“你常去的那几家。”

温然张了张嘴，又闭上。闭上，又张开。

“所以你以前去酒吧……”

她顿了顿，脑子还在转。

“不是为了接我吗？！”

闻筝看着她，目光软下来。然然的侧重点总是这样直白又可爱。

“是为了接你。”她说。

“你爱去，我就收购了，有我的人在，安全一点。”

她想确认温然的安全，确认她开心，然后在她需要的时候恰好出现。

温然被这话戳中，抿紧嘴忍住了那点动容，有点矫情。

所以她一个人在酒吧疯玩的夜晚，闻筝可能就坐在某个角落，安静地看着她。

“阿筝。”她喊了一声。

“嗯？”

“我们还是别去了。”温然握住她的手，语气认真得不行，“以后也不去了。”

“不是喜欢吗？我可以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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