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后来习惯了。项目谈成了去酒吧，心情不好了去酒吧，闲着没事也去酒吧。”

也不是冲着喝酒去的，就是想去个人多的地方待着。

“回国之后收敛多了，”温然摆摆手，“有正事要忙，哪有时间天天泡那儿。偶尔去一次，也是因为习惯了那个氛围。”

“知道了，然后呢？”

“然后？”温然想了下刚才的话。

“去酒吧放松，然后呢？”洛谨提醒。

“然后，我一个人在舞池里跳得正起劲，一转身——”

温然做了个停顿的手势，“阿筝就站在那儿，看着我。”

她回忆起那个画面，嘴角忍不住翘起来：“我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看了多久。她就站在那儿，脸上带着笑，和平时一样温柔。”

“然后她走过来，笑着说‘玩够了就回家吧’。”

虽然事情有点诡异，换常人可能觉得凉飕飕的，但温然心里没鬼。

她觉得很刺激，但兴奋的同时也开始好奇。

闻筝怎么知道她在这里？

“我当时就跟那边说了一声，跟她回家了。”

“回家之后，我以为她会问点什么，或者……”

温然含糊了一下，“你懂的。”

“但什么都没有。她还是和平时一样，给我倒水，问我累不累，然后抱着我，说‘下次记得和我说一声，不然我会担心’。”

温然说完，自己都觉得有点荒谬：“你听听，多正常的话，多正常的态度，多贴心的女朋友。但我就是觉得……不对。”

洛谨不觉得哪里不对。

但还是问，“你觉得哪里不对？”

“就是……”温然想了好一会儿，泄气，“说不清，我词汇量匮乏。”

她心里其实隐约摸到了一点轮廓，却又飞快地把那点念头按了下去。

哪怕只是在心里想一想“监视”这类词，她都觉得对不起闻筝。

闻筝那么好，那么在意她，她怎么可以用这么冰冷的词，去定义对方的爱。

“主要这事儿不止一次。有好几次我没告诉她我在哪儿，她都能找到我。我不知道她是怎么找到的。但她就是能！”

说这话的时候，她一脸疑惑，语气藏不住炫耀。

“你到底在高兴还是在疑惑？”洛谨看得有点懵。

“都有。”温然坦然承认。

诚然有困惑，可那种不管她跑去哪里都能被闻筝牢牢攥住的感觉，又让她莫名心安。

她看向洛谨：“你说，是不是我想多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多想什么。

她顿了顿，又自己否定了：“可能是我太敏感了，最近压力大。”

“说明她很在意你，在意你才能找到你。”

“我当然知道，我也在意她，可是这有点匪夷所思，你不觉得吗？”

“或许只是太在意了，你还没习惯被人这样在意着。”

“真的……？”温然拖长尾调，“你很懂嘛～洛洛！”

“总之，这很正常。”洛谨说。

她想了想又道：“你有没有直接问过她？”

“问什么？‘你为什么总能找到我’？”温然摇头，“这怎么问？问了好像我在质问她一样。”

“阿筝会伤心的，她做事有她的理由。”

你一我一语，她们聊到晚上，温然吃完饭才回去。

在此之前，给闻筝发了不回家吃饭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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