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谁的？”

一个年轻男人举手，“洛小姐，腰线上移可以拉长腿部比例。”

他说话的速度很快，像是赶在被打断之前把准备好的台词念完。

洛谨顶腮，点头，“看来你知道问题。”

“不过拉长谁的比例？”

“腰线的位置直接把腰身切成了两截。你量过我的尺寸吗？”

年轻男人的笑容僵住了：“我们有您的数据——”

“去年的数据。人的身体会变，你们的数据没变。”

裙子堆在黑色裙子上，她抬脚跨过去。

第三件，暗红色。

洛谨拎起那条裙子，看了一眼，“这件，谁做的？”

又一个男人站出来，表情倒是坦然：“洛小姐，这个开叉设计是为了方便行走，同时增加视觉——”

“增加什么？”

男人顿住。

洛谨把裙子举高了一些，让所有人都看清那个开叉的位置。

暴露的心思不要太明显。

“你告诉我，这是为了方便行走，还是为了方便别人看？你设计的时候动过脑子吗？”

几个设计师低下头，有人抬手擦了擦额角。

第三件裙子落地。

她冷冷道，“每一条设计的基础费用是六百万。”

“我花六百万，买你们这些破烂？”

没有人敢接话。

但安静只持续了几秒。

一个站在后排的男人动了动，自自语起来，却恰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六百万又不是只买布料，设计费不要钱？”

旁边有人跟着低声附和：“是啊，光看面料成本……”

“一直是这样设计的，哪儿那么多要求？”

“有钱人就是事多。”

声音渐渐多了起来，此起彼伏地发出不满的窸窣。

洛谨听着，笑了一声。

“徐叔。”她开口。

“在。”

“除了那位女士，”她的目光扫过那十四张脸，“其他人，全部解约。”

安静了一瞬，然后炸开了锅。

“凭什么？！”

“我们签了合同的！”

赵铭的声音最大，“您这是违约！合同期内单方面解约，违约金您付得起吗？”

洛谨等他吼完，才缓缓开口：“合同第四款第七条，设计不符合甲方要求，甲方有权单方面终止合作。你们今天交上来的这些——”

她看了一眼地上那堆裙子，“就是最好的证据。”

有人开始翻手机，脸色越来越白。

“至于已经付的钱，我会让法务算清楚。设计费，按实际合格的作品结算。你们交上来的这些——”

“没有一件合格的。”

“那、那之前的呢？”有人问。

“之前的，已经结清了。”

“那这次的——”有人急了。

“这次的，”洛谨站起身，走到他们面前，“一分钱都没有。”

又一阵嘈杂，洛谨揉了揉耳朵，“我付钱，买的是你们的能力。你们没有能力，我为什么要付钱？”

“我花了两年的冤枉钱，买的是你们的敷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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