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脚步微顿，随即恢复如常，推门而入。

这两天，她和洛谨之间安静得有些过分，除了必要的问候，没有别的。

洛谨没坐沙发，蜷着腿坐在地毯上。

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瓶打开的酒和一只空杯。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眼望过来。

沈栖梧脱下外套挂好，缓步走过去，“怎么不提前说一声，等了很久吗，累不累？”

“刚到，不累。”洛谨拿起酒瓶，往那只空杯里倒了小半杯，轻轻推到旁边。

沈栖梧在她身边上坐下，没有去碰那杯酒，只是看着她。

两人之间静了片刻。

“阿玖，”沈栖梧先开了口，“不说也可以，我在这里。”

她不知道洛谨和简阳之间发生过什么，但那天洛谨的眼神告诉她事情不会简单。

洛谨对瓶喝了一口酒。

沈栖梧看着她的样子，皱眉，这瓶酒度数不低。

但只有她们两个人，便没有阻止。

“那天在温泉，我不是要躲开你的目光。”洛谨将额头抵在她肩上说，“只是那个时候，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你。”

沈栖梧忽然知道了简阳的事，还是在她面前。她当时的确不知道做出什么样的表情。

在喜欢的人面前，摊开不那么好的自己，需要一点点勇气。

“嗯。”沈栖梧低声应着，用下颌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手臂环住她，“现在呢？现在可以说了？”

“嗯。”洛谨在她怀里轻轻点头，开始了讲述。

“简阳和我，是同一个小学的。后来初中，又碰巧同校。”

“他那时候就喜欢找我麻烦。应该说是，喜欢我，但我很明确地拒绝了他。”她的语气很淡。

“初中有一次年级文艺汇演，大家排练了很久。演出结束后，班里几个同学发现，简阳之前特意定做、送给大家做纪念的限量版徽章不见了。当时有点混乱，大家都在找。”

洛谨停顿了一下，呼吸稍稍变重。沈栖梧用脸颊轻轻贴了贴她的鬓角。

“我进教室时，正好遇上他们翻我的书包。而且找到了。”

“他们认定是我偷的。因为我拒绝了他？还是因为别的什么，我不知道。那时候年纪小，百口莫辩。”

“即使后来调了监控，证明是简阳自导自演，大家也只愿意相信他们第一时间认定的真相。我在那个风口浪尖上，待了很长一段时间。”

“那时候，很多人对异性，尤其是像简阳那样，看起来阳光的男生，总是格外包容。哪怕证据摆在眼前，他们也会说‘他可能不是故意的’、‘他也许只是太喜欢你了方法不对’、‘你都把他逼成什么样了’……”

“后来，我哥哥知道了这件事。他很生气，动用了一些关系，把他赶出国。我以为，他走了，事情过去了，一切就会慢慢回到原来的样子。”

“但没有。哪怕再没有人提起，那种被审视、被怀疑的感觉，如影随形。那些无处不在的恶意，持续了很长时间。”

“长此以往，我的心理，出现了一些问题。花了很久，看了很久的心理医生，才慢慢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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