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栖梧慢慢移到她身边，荡开的水流让洛谨睁开眼，呼吸都屏住了。

水光浮动，沈栖梧的眉眼愈见清寒，水珠顺着下颌线条滚落，漫进她锁骨的凹陷里。

她怔怔看着，像被丝线牵引的偶人。

沈栖梧将她的失神尽收眼底。

她知道洛谨喜欢她的脸，从很久以前，那自以为隐蔽的目光里，她就知晓。

她又向前倾了几分，温热的泉水随着她的动作漾开圈圈涟漪，轻轻拍打在洛谨裸露的肌肤上。

然后，沈栖梧在水下轻轻握住了洛谨的手腕，引导着轻轻贴上了自己的脸颊。

掌心触及的肌肤温热，带着水汽的润泽，以及一种紧实的生命感。

沈栖梧微微偏头，让自己的脸颊更贴合她的掌心，目光却始终锁着洛谨迷蒙的双眼，声音被水汽浸润得低哑。

“阿玖，”她唤她，语调缓慢，“觉得……我的脸，怎么样？”

洛谨望进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眸，里面清晰地映照出自己绯红而呆愣的脸。

她依从本心，认真地回答：“轮廓……很分明。”

她的指尖下意识地沿着沈栖梧的下颌线滑动，“线条干净利落，像工笔勾勒。”

沈栖梧的睫毛轻轻颤动。

洛谨的视线继续游移，落在她的眉眼：“眉骨和鼻梁的衔接很高，显得眼窝很深……”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带着被美震撼后的虔诚，“看人的时候，好像能把人吸进去。”

她的目光最后停留在沈栖梧的唇上，那唇形饱满，因为热气和此刻的氛围，显得比平时更加红润，带着水光。

“嘴唇……”

她顿了顿，剩下的话消失在唇齿间，半晌又道，“很性感。”

沈栖梧静静看着她，感受女孩愈发痴迷的目光。

快两周不见。被洛谨这样看着，沈栖梧有点享受。

那道目光定在自己唇上，从注视变成抚摸。

她微微启唇，温热的气息拂过洛谨仍贴在她脸颊的指尖，“嗯，看够了吗？”

洛谨回神，下意识收回手，却没能成功。

在洛谨怔忪的目光中，沈栖梧牵引着她的手，绕过脖颈，让她纤细的手臂环住了自己。

这个动作使得两人身体几乎贴在了一起，温热的泉水漾开涟漪，亲密无间。

水珠从沈栖梧的发梢滴落，砸在洛谨的锁骨上，溅开水花。

沈栖梧微微低头，额角几缕潮湿的发丝擦过洛谨的太阳穴，带来一阵微痒的战栗。

她的目光落在洛谨因惊讶而微启的唇瓣上。

“看不够。”洛谨说。

“张嘴。”

话音落下的瞬间，未等洛谨做出任何反应，沈栖梧便已低头。

“唔……”

衣襟在水中散开，像一朵骤然绽放的花。

水波温柔地晃动，缠绕着两人交叠的身影。

时光在唇齿间悄悄沉了半小时，放在不远处的手机，忽然发出持续的振动声。

“等我一下。”沈栖梧轻轻将洛谨扶稳，让她靠在池壁边，然后起身跨出汤池。

水珠从她光滑的肌肤上滚落，她随手拿起一旁挂着的深色浴袍松松系上，拿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说。”她的声音瞬间恢复了平日里的冷静。

明明刚刚还与自己耳鬓厮磨，转瞬便切换到了掌控全局的模式。这种强烈的反差，让洛谨的心跳又不自觉地快了几分。

她听不清具体内容，只隐约听到沈栖梧偶尔发出的几个简短的音节。

两三分钟后，沈栖梧重新下来，洛谨靠过去，轻声问：“有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