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谨按着消息里给的指引，绕到数院后门。

联谊会的棚子搭得挺正式，几十个棚挨在一起。

黑色的篷布把里面遮得严严实实，从外面什么也看不见。

她走到指定的那个棚前，掀开帘子。

沈栖梧头发披着，正低头看手机。听见动静，她抬起头，顺手把口罩摘了。

“洛学妹很快。”

洛谨在她对面坐下，桌上摆着几样小零食和瓶装水，安安静静搁在两人中间。

“嗯，和学姐联谊机会难得，我要好好把握。”

时隔几周再次叫她学姐，居然觉得有点久违，好像多了点缱绻。

外面有人在喊话，让大家先自我介绍。棚子里的人开始按顺序报名字和专业。

“跳过这个环节。”沈栖梧说。

洛谨本来想问她怎么忽然对这个感兴趣，但看她正经的样子，也瞬间进入角色。

秦薇说的对，这个氛围确实很像在相亲。

她将零食推到一边，拿起那叠联谊用的纸牌：“那我们玩这个。”

她洗牌的动作很熟练，修长的手指灵巧地将纸牌翻飞。

沈栖梧看着她的手，忽然说：“洛老师果然很会玩。”

洛谨被她说得有点不好意思，手上动作却没停。

从意识到她和沈栖梧可以谈恋爱开始，她就开始各种练手部灵活度。

没事的时候会练洗牌，甚至偶尔玩玩花切。

一双手练得很灵活。偶尔画画累了，也会通过这类动作解压。

她把洗好的牌放在两人中间。

“那我先？”

沈栖梧点头。洛谨抽了一张，翻开。

牌面上印着一行字：请说出你的择偶标准。

洛谨看了一眼，想都没想，直接把牌转向沈栖梧，让她看上面的字，然后看着她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你。”

沈栖梧不意外，只是笑，没出声。

“该你了。”洛谨说。

沈栖梧随手抽了一张。

请说出对对方的第一印象。

洛谨凑过去看，看清问题后，抬眼看她。沈栖梧思考了一会儿。

洛谨开了瓶水，喝一口。

喝完沈栖梧还在想。

“很难回答吗？”洛谨问。同时把水递给她。

她以为沈栖梧忘了，主动提供选项：“漂亮，乖巧，大部分人对我的初印象都是这些。”

她以为沈栖梧忘了，主动提供选项：“漂亮，乖巧，大部分人对我的初印象都是这些。”

“乖巧。”沈栖梧喝完说。

洛谨眨眨眼：“嗯，意料之中。”

“那我漂亮吗？”洛谨又问。

“很漂亮。”

洛谨满意。洗了次牌，抽下一张卡。

你觉得对方像什么？

她心里有答案。沈栖梧是月亮。清辉万丈。

隔壁棚里忽然传来一个男生的声音，慷慨激昂的，穿透薄薄的篷布钻进来：

“学妹对我来说，像月亮一样！可望而不可即！每次看到你，我的心就像潮汐一样被牵引……”

洛谨侧头看了眼篷布的方向，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原本想说的话，只能咽回去。

沈栖梧也听见了，笑，又拧开瓶盖，将水递给洛谨。

隔壁的男生终于消停了，开始背诗，“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背得抑扬顿挫。

洛谨抿唇喝一口水。

“瓷器。”她终于说。

“我？”沈栖梧问。一时分不清这是在说她，还是在说洛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