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按了楼层让电梯反复运行，是在等自己平复下来？

走进公寓，温暖的空气瞬间包裹上来。沈栖梧走向客厅，洛谨抱着那束花，熟门熟路地转向了客房。

准确来说，那间客房现在已经是她的卧室，但她不常住。

她轻轻关上门，将手中的花与那天沈栖梧亲手折的花摆在一起。

一左一右，一新一旧，一绚烂一沉静，却都指向同一个人。

她拿起两束花孩子般地碰了碰，又放好。

激荡的心绪终于完全静下来。

进入客厅，岁岁和安安正并排坐在沙发中央，身上已经换上了崭新的小衣服。

岁岁穿着一件宝蓝色的小斗篷，领口缀着细小的珍珠；安安则是一身墨绿色的羊绒开衫，脖子上系着同色系的针织小围巾，显得格外温文尔雅。

洛谨上前摆弄它们穿着的新衣。

沈栖梧将外套挂好，走到她身边：“今早出门前。定制的那家工作室送来了好几套，都在那边的收纳盒里。”

她指了指客厅拐角一个新添的藤编收纳箱，“可以随心情更换。”

洛谨打开收纳箱，里面整齐地叠放着各种风格的微型服装。

从精致的小香风套装到舒适的羊绒毛衣，甚至还有几顶可爱的小帽子。

“她们肯定很喜欢。”

沈栖梧在沙发上坐下，“嗯。”

洛谨也走到沙发边，挨着沈栖梧坐下。下一秒又枕在她腿上，环住她的腰。

自己这样，是不是太黏人了？

但这个念头往往刚一升起，就会被沈栖梧无的回应打消。

比如此刻，她已经开始抚摸自己的长发。

沈栖梧总是在短暂的怔愣后，便坦然接纳，甚至给予回应。

她明明就……很会。

嘴上说着原则和界限，行动上却纵容着她一步步靠近，甚至主动创造独处的空间，给予体贴入微的关怀。

就在洛谨几乎要在这片安宁中睡去时，头顶传来沈栖梧平静的声音，“昨天，我私人账户收到一笔转账。七亿。”

洛谨没抬头应道，“嗯，那是利息。”

“沈逸之前在赌场欠的钱，本金加利息，滚到了一个不太好看的数目。他主动联系了沈宏远还款。总共十五亿。”

“那七亿利息，快赶上本金了，虽然是我有意为之，但收着还是不太安心。”

“所以，由他姐姐来收，很合理。”

沈栖梧低头看她，半晌，摸到她的下巴，微微用力，洛谨被迫仰起脸。

洛谨被她看得有些心虚，“本来就是你的。苏陌的事，是他捅的篓子，你善的后，收取一点辛苦费，天经地义。还是说……”

“姐姐连我替你……嗯，替规矩讨回来的这点钱，都不肯要？”

沈栖梧的目光在她故作委屈的脸上停留了片刻。

松开手，屈指轻轻弹了一下洛谨的额头，“歪理。”

“那姐姐是收下了？”

“下不为例。”

静了几分钟，沈栖梧又开口，“对了，苏陌那边，已经彻底破产。资产清算完毕，人也被警方带走调查，后续该负的责任，一样都逃不掉。”

“以后，她不会出现在我们面前。”

她没等到回复，低头看洛谨，心顿时软成一团。

对方埋在她的小腹处，刚刚环在自己腰上的手也松了劲，看样子是睡着了。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