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栖梧这才隐约想起当时理疗师问了一句：沈小姐今天不是一个人来呢，这位是好朋友吗？

而她当时因为肩颈确实被按得松快了些，心情不错，便直接回了句：是重要的人。

“她问我，以前都是一个人来，今天带了人，问我们是不是那种关系。”

沈栖梧如实陈述，“我说，是。”

环在沈栖梧腰上的手臂收紧了一下，怀里传来愉悦的“嗯”。

沈栖梧以为她只是闲聊，没在这个话题上继续，又问：“周六有安排吗？”

她原本是想问，要不要一起出去。

“周六……”

洛谨兀自愉悦了会儿，有些晕。

她的声音已经带点困意，“我要回家一趟。周日可以。”

周日。沈栖梧在心里记下。

她正想着如何自然地提出邀约，怀里的女孩却忽然仰起脸，主动问道：“姐姐，周日我们出去约会，好不好？”

没等沈栖梧回答，她又补充道，“我知道一家新开的餐厅，我们可以先去那里吃晚饭，你觉得怎么样？”

“好。”她低声应允，“那就按你想的来。”

周六，出租车停在傅宅那扇沉稳厚重的铁艺大门外。

洛谨付钱下车，冬日的傍晚比白天更冷，她拢了拢外套，缓步走入。

她本来要回洛宅，但爸妈临时决定去约会了。

她索性顺道过来取那幅画。那幅她断断续续画了很久，最终在一个情绪满溢的深夜完成的油画。

她自己也说不清具体画的是谁，但完成的那一刻，她脑海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沈栖梧。

刚走进客厅，就听见一道带着几分懒散笑意的嗓音传来。

“小玖，难得回来一趟。”

洛谨抬头，看见傅砚正从旋转楼梯上下来。

她早已见惯了傅砚这副不正经的样子，“回来拿点东西。”

傅砚走到她近前，视线在她脸上停留片刻，“气色好了些。”

他话中有话，却并不点破，转而道，“苏陌的事，不必再理会。”

洛谨眼睫微垂，复又抬起，只轻轻点头：“知道了。”

“嗯。”傅砚应了一声，末了又加了一句，“你心里有数就行，自己当心。”

“好。”

这时，洛谨的目光越过傅砚，看到沙发上还坐着个人。

对方转过身。一身浅灰色羊绒套装，长发挽成发髻，气质清雅。

她脸上带着柔和微笑，对着洛谨微微颔首。

闻筝？

她怎么会在这里，这个时间？

她压下心头的疑惑，只是礼貌地回以颔首。

说起来，洛谨与闻筝其实并不算熟稔。

虽然温然是她的挚友，但她与闻筝之间，更像是同一圈层里彼此知道名字和基本背景的关系。

她们对彼此的了解，带着豪门世家之间心照不宣的社交距离。

“我回房间了。”洛谨对傅砚说了一句，便转身上楼。

房间整洁如常。那幅画用细麻布仔细包裹着，靠在墙边。

她拿起画，正准备离开。经过二楼书房时，门从里面打开。

闻筝走了出来。两人在安静空旷的走廊里打了个照面。

空气里弥漫着一丝不熟悉的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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