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谨摇头。

她接过水润了润干涩的嗓子，“不是着凉……是我自己的问题。”

她捏住被子，有些不好意思。

“我从小就这样，情绪波动特别大的时候……有时候会发烧。算是一种……生理反应。”

她推测这种事情以后或许不会少。

她观察着沈栖梧的表情，又补充了一句，“个人体质而已，姐姐不用担心。”

沈栖梧正准备端粥的手微微一顿。

情绪波动……发烧？

“所以你——”

“太高兴了。”洛谨在她开口前便迅速接上，眼帘微微垂着。

她的语气听起来还算平静，但那脖颈肌肤正迅速漫开一层薄红。

沈栖梧到了嘴边的话停住了。

她看到了那片迅速蔓延开的红晕，不烈不艳，像一声没说出口的心跳，落在了皮肤上。

她勾了勾唇，不再说话，舀起一勺粥，可就在勺沿即将触及洛谨嘴唇的前一瞬，她的手腕又顿住了。

“你要不要自己吃？”

她放下勺子，目光仔细扫过洛谨的脸，“有没有力气？”

“嗯，我自己来。”

洛谨稳稳接过，自己舀起一勺粥送入口中。

吃到一半，望向一直安静坐在床边看着她的沈栖梧：“姐姐吃过了吗？”

“吃过了。”

“谢谢，早餐很好。”

“谢谢，早餐很好。”

洛谨顿了顿，目光落在沈栖梧眼下那抹淡淡的青影上，声音不自觉地放轻，“还有昨晚，辛苦了。”

想到被沈栖梧照顾了一晚，她有些高兴，又有点心疼，还有一点点遗憾。

想看见沈栖梧照顾她的样子，想画下来。

“应该的。”沈栖梧回。

洛谨停止思考，看向窗外明晃晃的天光。

“几点了？”她问。

沈栖梧看了一眼腕表：“十点整。”

“怎么了？有课？”

“嗯，”洛谨点头，“二十分钟后有一节。”

沈栖梧站起身，“我送你，来得及。”

她看了看洛谨，又问了一句，“或者，要不要请假？”

“不用，”她摇头。

掀开被子准备下床洗漱，脚触到微凉的地板时，身体还是晃了晃，但很快稳住。

“我可以的。”

洛谨其实已经请了两天假，虽然课业上不会有问题，但难保老师还会同意。

洛谨踩着上课铃声的后脚走进教室。

最终是让司机送的，她不想沈栖梧太累。

熟悉的室内空气让她稍微松了口气，身体还有些虚软，但注意力集中后便能忽略。

“谨谨，这边！”第二排靠窗的位置，秦薇压低声音朝她挥手。

洛谨走过去，在她旁边的空位坐下。

秦薇立刻把一本摊开的笔记本推过来，“喏，前两节课的重点，还挺详细的。”

“谢谢。”洛谨接过。

“你脸色怎么这么差？”秦薇眼神里瞬间充满了各种跳跃的猜测。

“苍白，虚弱，眼下一点点青……昨晚没睡好？不对，这更像是……病了？还是……”

她的脑洞开始朝着某些不可说的方向狂奔。

坐在秦薇另一侧的宋青宁也探头，“谨谨，你身体不舒服？”

“嗯，有点发烧，不过已经退了。”

“发烧了？”秦薇那些奔腾的脑补立刻刹住车，“怎么搞的？着凉了？吃药了吗？”

“吃了，没事了。”

“那就好，最近天冷，是得注意。”

宋青宁点点头，递过来一小瓶未开封的维生素饮料，“补充点能量。”

“谢谢。”

秦薇拍了拍额头，又朝洛谨道：“对了，提醒你一下，周五测八百。”

“刚上课前体委通知的，就明天。”

洛谨感觉自己刚刚退下去的体温，又有往上蹿的迹象。

好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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