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膏逐渐化开，凉意更明显地漫上来。

可洛谨只觉得热，一种从皮肤底下透上来的、无处可逃的热。

沈栖梧终于停下动作，指尖离开。

她看着那片淤青，药膏已经被均匀涂抹开。

“这几天早晚都要记得擦一次。”

“好。”

————

凌晨三点，书房仍亮着灯。

沈栖梧合上最后一份文件。

身体带着高强度工作后的疲惫，但大脑却异常清醒，毫无睡意。

第三天上午，门铃响起时，沈栖梧正坐在沙发上浏览平板电脑上的财经新闻。

她一夜未眠，想清楚后又在书房忙活了一阵。

“沈小姐，早上好。有您的快递。”物业管家微笑着，将一个体积颇大的方形纸箱递了过来。

“谢谢。”沈栖梧接过箱子。

她关上门，看着这个陌生的包裹。她最近并没有网购任何东西。

正当她思索着包裹来源时，洛谨揉着惺忪的睡眼从客卧走了出来。

“学姐，早……诶，有快递？”她的目光落在那个大箱子上。

沈栖梧看着她瞬间变化的反应，“你的？”

她将箱子轻轻放在沙发旁边。

洛谨点头。她找来剪刀，小心地划开胶带。

里面是两只工艺精湛的仿生猫玩偶。

一只呈浅灰色，四只爪子和圆润的脸颊是纯净的白色，它慵懒地蜷缩着。

另一只是温暖的米白色，身上点缀着浅咖色的斑纹，神情灵动可爱。

两只玩偶的眼睛都采用特制的玻璃珠，灰色那只的眼睛是深邃的湛蓝色，白色那只则是温暖的琥珀色。

沈栖梧的目光在接触到那两只玩偶的瞬间，便定住了。

洛谨一直悄悄观察着沈栖梧的反应，自然没有错过她那一闪而过的异样。

她抱着玩偶站起身，语气轻快地说道：“我特意订制的仿生猫玩偶，每个关节都可以活动。”

她轻轻调整着灰色玩偶的前爪，让它做出一个优雅的揣手姿势。

“学姐你看，是不是很逼真？晚上抱着睡觉肯定特别舒服。”

她看向沈栖梧：“我给学姐也订了一只。你喜欢……哪一个？”

沈栖梧沉默着，她的视线停留在那两只玩偶上。

她怎么会知道？

沈栖梧看向洛谨，伸手将灰色那只接了过来。

“谢谢。”她低声说，“很精美。”

“学姐喜欢就好。”洛谨看着沈栖梧生涩地调整着它的四肢。

那双眼低垂着，专注地落在玩偶湛蓝的眼睛上。

那叠便利贴和挂坠，果然不是偶然。

她想过要不要送一只真猫。

但那个念头只在脑海里转了一圈，便被按下了。

一只活生生的猫，意味着长达数十年的责任。

而她们之间，那层若有似无的纱幔才刚刚被挑起一角，她不能用这样带着捆绑意味的生命，去惊扰沈栖梧早已规律的生活。

而玩偶则恰到好处。它安静，永恒，只在她愿意的时候给予拥抱。

她抱着自己那只米白色的小猫，让它绕着自己的手腕，脸颊在柔软的毛发上蹭了蹭：“手感真好啊。”

沈栖梧抬起头，目光从玩偶移到洛谨脸上。

女孩笑得眉眼弯弯，看起来比怀中的小猫还要柔软。

好想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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