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真正的不在乎，应该是漠然，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连见一面都如此排斥。

她立刻顺着杆子往上爬：

“我明白，过去是我年轻不懂事。周阿姨，我只求您能在栖梧面前帮我说几句好话，让她至少愿意见见我。”

周婉茹脸上的笑容不变，却透着一股事不关己的淡漠：

“苏小姐，感情的事，强求不来。栖梧现在有自己的生活，我这个做母亲的，也不便过多干涉。”

苏陌抿了下唇，决定换个思路：

“是啊，看到栖梧现在这么出色，真为她高兴。”

“哦，对了，上次好像看到她身边陪着一位很漂亮的小姐，叫什么……洛谨？气质很特别，和栖梧站在一起，很是般配呢。”

她抛出“洛谨”这个名字，想观察周婉茹的反应，判断这个人在沈栖梧身边的分量，以及周婉茹对她的态度。

但周婉茹动作如常，连睫毛都未曾多颤动一下。

“栖梧交什么朋友，是她的自由。”

“我理解。那……不谈私事。周阿姨，我最近手上有几个很有潜力的项目，前景非常好，和沈氏未来的发展方向也很契合。您看，有没有可能……”

“哦？是吗？”周婉茹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仿佛很感兴趣，“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得了，都有自己的事业了。”

她优雅地切着盘中的鹅肝，语气赞赏，“不过，集团的具体业务，我现在不怎么过问。你的项目，恐怕需要经过正规的评估流程才行。”

她的话听起来全都合情合理，却等于什么都没答应。

接连被拒，苏陌心底的焦躁涌了上来。

她咬了咬牙，拿出平板，调出那些关于沈宏远的证据，推到周婉茹面前：

“周阿姨，我知道这些可能有些冒昧。但我想，您或许会关心这个。这关乎沈董……和栖梧在集团的处境。”

周婉茹垂眸，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屏幕上的内容，脸上没有任何波澜，既无惊讶，也无愤怒，甚至连一丝好奇都没有。

她只是轻轻地将平板推了回去。

“苏小姐，”她抬起眼，“你找错人了。这些东西，你应该直接拿去给沈宏远看。他才是那个会为此买单的人。”

语气轻描淡写，甚至有些引导性。

“跟他谈，会比跟我谈，有效率得多。”

苏陌彻底懵了。周婉茹的反应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

她不是沈栖梧的母亲吗？

她不应该站在沈栖梧这边，利用这些证据去打击沈宏远吗？

她为什么如此冷漠，甚至指点自己去找沈宏远？

她到底站在哪一边？

这种置身事外的态度，仿佛自己才是哗众取宠的小丑。

就在这时，周婉茹优雅地拿起手包，站起身，准备离开。

她脸上依旧挂着那抹完美的微笑，走到苏陌身边时，却微微俯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轻声说道：

“苏陌。”

她直呼其名。

“当初我看你伶俐，请你来陪着栖梧，我不否认你那几年的付出。”

“但你带给我女儿的伤害，可比这点付出，多得多。”

“现在，”她的笑容褪去，“拿着这点不知道从哪里挖来的脏东西，就想跟我谈条件？”

周婉茹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轻蔑：

“你觉得自己，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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