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色将明未明时，那骇人的滚烫终于渐渐退去，转为一种温热的汗意。

她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公寓。

手机在寂静的走廊里振动了一下。她边走边查看，内容简洁扼要：

沈总，号码来源已确认。是沈逸少爷透露给苏陌女士的。

她这个不成器的弟弟，果然一刻都不安分。

手机再次振动：沈总，是否需要给沈逸少爷一点小小的提醒？

不必。和以前一样看着就行。

没有限制，才会放纵。摔得够重，才知道疼。

门锁合上的轻响，淹没在清晨的宁静里。

洛谨睁开眼。头不再像昨晚那样撕裂般的疼，只剩下一些宿醉般的沉重。

她撑着身体坐起来，有些茫然地环顾四周，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

昨晚的记忆，带着些许模糊却又清晰的片段，汹涌地冲回脑海。

脸颊后知后觉地开始发烫。

她居然……居然抓着沈栖梧的手放在自己腰上，还问出那么……羞耻的问题。

但紧接着，沈栖梧的回答也清晰地回荡在耳边——

“没有喜欢过她。”

“她没你好看。”

“腰……也没你的细。”

“我没摸过别人的腰。”

“只摸过你的。”

每一句话都简短，却让洛谨感觉刚刚撑起的身体忽然就没了力气。

她扶着额头，低低地“唔”了一声，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似的，又软软地跌回了柔软的床铺里。

昨晚的画面和话语交替回放，尤其是最后那句“只摸过你的”，在脑海里循环撞击。

她拉起被子，蒙住自己发烫的脸，在黑暗中大口呼吸了几下。

过了好一会儿，被子才被缓缓拉下。洛谨重新坐起身，这次动作慢了许多。

她抬手理了理睡得凌乱的长发，掀开被子下床，走进浴室。用冷水洗了把脸，试图压下那些旖旎混乱的思绪。

她抬起头，看向镜中的自己。

镜子里映出一张病后初愈的脸，肤色白皙得近乎透明，反而更衬得五官清晰如玉雕。

鼻梁高挺，眉眼清澈，因为刚刚回忆起的对话，眼波里还流转着一丝未散的羞涩。

水滴顺着她光滑的脸颊滑落，流过修长的脖颈。

洛谨微微侧身，目光落在镜中自己纤细的腰肢和被睡衣勾勒出的起伏有致的身体曲线上。

苏陌……沈栖梧昨晚叫了这个名字，对面的嗓音和那天在画廊偶然遇见的那个女人一样，名字也一样。

那女人成熟，妩媚，像一枚被时光浸润得恰到好处的水蜜桃，带着咄咄逼人的风情。

可是……

洛谨对着镜子，微微抬起了下巴。

镜中的女孩年轻，漂亮，浑身散发着一种未经世事的干净气息，像是初雪后松枝上凝结的冰晶，清冽又纯粹。

她伸出手指，轻轻点了一下镜面，正好落在自己的眉心上。

你凭什么，和我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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