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谨的脚步顿住了。她看着那个被占据的位置，又看了一眼林朗。

林朗被她那一眼看得心里发毛，但很快认为是自己想多了，洛谨怎么会露出那种表情。

果然当他再抬头时，洛谨的表情还是和平时一样沉静温软。

他正准备帮她把椅子拉开，洛谨已经先一步按住椅背，“不好意思，我想坐你这边，我们换个位置，可以吗？”

林朗一愣，洛谨正对他微笑，忙起身道，“当、当然可以。”

“你坐。”

“谢谢。”

聚餐开始后，林朗忍不住找话题，从课程作业聊到竞赛难点。

“洛谨，你觉得我们下一个模块的算法用哪种模型更优化？”

洛谨正趁着喝饮料的动作看沈栖梧，人太多了，光明正大容易被误会。她只能用这种办法，趁着杯子挡住半边脸的时候，视线飞快地掠过。

“嗯。”她应了一声。

林朗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下文。

“我刚才问的是模型选择……”他试探着补充。

“都可以。”洛谨说。

语气平淡，没有不耐烦，但也确实没什么聊下去的意愿。林朗讪讪地“哦”了一声，低头喝了口饮料。

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口，“你今天是不是不太舒服？感觉你话很少。”

洛谨转过头看他，“没有，”

又说，“菜齐了。”

林朗有些聒噪，但碍于他让了位置，她回答还算客气。

一旁的林朗终于看出她不想聊天，没再找话题。

饭局过半，交谈声大了很多。洛谨把椅子往后挪了挪，从这个角度看，视线更自然一点。

沈栖梧没怎么说话，大部分时候在回答问题。她嘴唇微微抿着，表情很淡。

洛谨冥思苦想，也想找几个问题来问。但她没什么不懂的，这群人的提问又都很简单，没什么参考性。

最终她只是观察。沈栖梧的酒杯放在靠近她这一侧的桌面上。随着她偶尔抬手轻抿，水位一点点下降。

她注意到沈栖梧面前的碗筷几乎没动过，但她喝酒的频率却一点没慢下来。

饭后，众人移至ktv，落座。巨大的包厢里光影摇曳，但气氛还带着些集体活动的拘谨。

沈栖梧从容起身，她没有拿麦克风，只是微微提高了音量，那清冽悦耳的声音便清晰地传遍了包厢：“今天是本学期的第二次团建。”

“目的很简单，希望大家玩得开心，彼此熟悉。接下来一个学期，项目部还有很多工作需要我们一起努力。这杯，我敬大家，也欢迎新成员的加入。”

说完，她端起自己面前那杯酒，向众人示意，随即浅酌了一口。

欢迎新成员的加入。

洛谨的思绪跟着这句话飘远。

“敬部长！”

“部长辛苦了！”

“项目部加油！”

随着沈栖梧落座，立刻有活跃的干事抢过麦克风，点响了第一首嗨歌。

沈栖梧在完成了部长的职责后，便退回到旁观的位置。洛谨应付完旁边学姐的搭话，选了一个能清晰看到沈栖梧的位置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