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沈栖梧分开后，洛谨回了公寓。她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湿着，坐在床边发了会儿呆。

手机亮了一下，是明天的课程表推送。她扫了一眼，上午两节选修，下午一节专业课。

不去了。她打开教务系统，点了请假申请。

放下手机，她的目光落在床头。那只蓝色的小熊安静地坐在那里，两只圆圆的耳朵微微耷拉着，眼睛是黑色的纽扣。

她伸手把小熊捞过来，抱在怀里。虽然是她付的钱，但是是沈栖梧赢的。

姐姐赢了这只玩偶，又递给她。

这算是礼物吗？

当然算。那么，她必须要回礼才行。

请假申请很快就批了。洛谨拿起毛巾擦了擦头发，起身走进厨房。

将最后一批饼胚送入预热好的烤箱，设定好时间。

她转过身，拿起旁边干净的碟子，夹了两块冷却好的酥饼，正准备尝一口，门外忽然传来动静。

她看了眼时间，来得挺快。

傅砚一边换鞋一边往里走，领带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一看就是刚从外面赶过来。

“小玖啊，你知不知道你哥哥我分分钟几百万上下的单子？谁家妹妹叫人过来就发三个字——‘来我家’，连个请字都没有的？”

“也就我这么宠你了，换个人你看谁搭理你。”

洛谨没转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傅砚原本还想再数落两句，目光却被料理台上的阵仗吸引了过去。

各种他叫不出名字的专业工具摆放得井然有序，几个贴着全外文标签的食材包装盒已经空了大半。

“你这……搞什么名堂？”傅砚暂时忘了兴师问罪，凑近了些，“什么时候对烘焙这么有研究了？看起来还挺像回事。”

洛谨夹起两块酥饼，递到他面前。

“尝尝，味道怎么样？”

傅砚带着几分狐疑咬了一口。咀嚼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又咬了一口。

“啧，还不错。这水平开个店都绰绰有余了。”

洛谨听到评价，又问：“和以前相比呢？”

“以前？”傅砚咀嚼的动作顿住了，“你以前给我做过这个？”

他飞速在记忆中搜索，确信自己从未吃过妹妹亲手做的任何点心，更别提味道如此独特的了。

“在美国。”洛谨提醒。

一个模糊的记忆片段突然闪现在傅砚脑海中。

几年前，母亲洛明漪生日前夕，他提议全家出去旅行庆祝。

正想着目的地，一向对出游地点没什么意见的洛谨却罕见地开了口：“去波士顿吧？听说那里的秋天很漂亮。”

他们去了。秋天的波士顿确实很美，但傅砚记得更清楚的，是洛谨那几天的反常。

她不像往常那样逛博物馆或书店，反而拿着手机，查着地图，拉着他们在城里几家偏僻的烘焙店外排队。

她小心翼翼地买了好几款不同的咸味酥饼，仔细地品尝、比较。

最后，对其中一款名为“萨凡纳日落”的酥饼情有独钟，甚至特意折返，又多买了一些打包。

他对这件事印象深刻。因为洛谨从小就对大部分口腹之欲表现得很淡泊，喜欢的零食无非那几样。

甜食也只有巧克力蛋糕，而来自哪个店并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