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语棠愣了一下，洛谨先移开了目光，没有打招呼，转身走向门口。

擦肩而过。

苏语棠皱了皱鼻子，对着洛谨的背影小声嘀咕了一句，“装什么……”

洛谨没有回头。她走回走廊，径直朝着主席办公室的方向。

她抬手，轻轻敲了三下。

“请进。”

洛谨推门进去。

办公室内只有沈栖梧一人。

“学姐，”洛谨走到桌前，将流程表双手递上，“这是论坛最终版的流程表，需要最后确认签字。”

沈栖梧接过文件，一边快速浏览，一边开口，“我欣赏你的能力，洛谨。”

她轻抬眼，那双理性的眸子里是一片疏离的清明，“至于那天的话，我可以当做没发生过。”

她将签好字的文件合上，递还给洛谨，同时抛出了她的界限：

“我们可以是朋友，或者，保持优秀的上下级关系。这对你、对我，都更合适。”

“朋友？”洛谨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她忽然问了一句，“学姐和苏干事也是朋友吗？”

“工作上有交集而已。”

洛谨点了点头。

她没有等待沈栖梧更进一步的反问，而是顺着自己的思路，继续说了下去。

“学姐可以把我当朋友，也可以只当我是下属。”

她看着沈栖梧，眼神干净而执拗，“但我没办法和喜欢的人只做朋友。”

“那天的话，学姐可以当做没发生过。”洛谨微微偏头，“但那是我的真实想法，我不会收回，也不会因为它‘不合适’就假装不存在。”

沈栖梧面朝她的方向，洛谨的直白和坚持，在她的预料之外，但这种不纠缠、只是平静陈述立场的态度，又没有引起她太多的反感。

交接完工作，洛谨却没有立刻离开。

她的目光在沈栖梧微微变换了一下坐姿的动作上停留了半秒，又快速掠过她轻轻抵住后腰一侧的手肘。

“学姐最近太忙了，腰背是不是不太舒服？”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药膏，放在沈栖梧桌角的空处。

“这个是我之前画画久了，用来舒缓肌肉酸痛的，成分温和，很有效。”

沈栖梧的目光扫过那个盒子，“不用。我很好。”

洛谨早就料到她会拒绝，并不气馁，“只是下级对上级的关心而已。”她语气轻松。

“如果你觉得用不上，放着或者扔了都可以。”

她说完，后退了半步，重新拉开了合适的距离。

“那我先去分发流程表了。”

门被轻轻带上。

沈栖梧目光落在桌角那个小小的药膏盒上。

标签是手写的，字迹清秀工整，清楚写着使用说明。

她当然不会用。

最终，她拉开抽屉，随手放进了最靠里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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