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菩提深吸一口气，强忍住呕吐的本能，颤抖着举起拂尘，轻轻在白莲肩膀上扫了一下，声音发虚，还带了一丝诡异的嗔意：“白……白莲道友，贫道这厢得罪了。”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蛋壳上的光变成了尴尬的灰白色，谆小提的脚丫子都尴尬得快要抠破蛋壳了==

白莲脸上空白了一瞬，摸了摸肩膀，反应过来后一脸地铁老人看手机表情包：“须菩提，你是在恶心贫道吗，那你很成功的恶心到贫道了，今晚绝对会做噩梦的。”

一想到须菩提还喜欢穿粉色寝衣、敷面膜睡觉，白莲道人就感觉浑身刺挠，不得劲儿！

玛德，

须菩提突然烧哄的让白莲道人害怕！

“错！”丝毫不受粉色老登恶心攻击影响的朝澜毫不留情地打断，“须菩提，你要想象白莲是你一个不太听话的晚辈。你的宠溺，是强者的俯视，是‘虽然你很蠢但我依然愿意包容你’的高高在上！重来！”

须菩提咬了咬牙，闭眼，深呼吸。

强者俯视……包容蠢货……

他再次睁眼，眼神陡然一变（虽然还是有点飘忽不定），拂尘猛地一挥，这次带起了一阵微风，直接扫乱了白莲刚梳好的精致发型。

“白莲，”须菩提努力压低声线，模仿着太乙真人的慵懒，“早起发型就乱，实在不妥。不过无妨，反正你长得也就那样，乱不乱也没什么区别。”

白莲愣住，下一秒脸黑如锅底。

死老登说啥呢？！

他怎么就“也就那样儿”了？！！

小小可是亲口说了的，他这张脸下饭，她都能多吃两碗！

不是，一天不见，须菩提怎么说话这么欠扁了？！

朝澜眼睛亮了。

蛋壳上的光变成了有些兴奋的金色。

“对！就是这个味儿！”朝澜鼓掌，“那种‘我是你爹’的嘲讽慈祥感出来了！继续！下一招，‘恨铁不成钢地抽’！”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灵山后山回荡着此起彼伏的惨叫与说教。

“这一招是‘你小子又惹事但我替你摆平’！须菩提，你要一边打一边骂，动作要快，姿势要帅！打他的脸，但是不能真打伤，要让他感受到你拂尘上附着的护体灵气！优雅！你要优雅！”

啪！

“白莲！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除了给灵山抹黑你还会干什么？！”须菩提越打越顺手，垃圾话也越说越顺，拂尘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每一次挥动都带着一种诡异的韵律。

白莲头冒青筋但抱头鼠窜：“须菩提你大爷的！贫道哪里又惹事了！贫道最近只是在写书！啊！别打脸！贫道还要靠脸吃小小的软饭！贫道要去告诉小小！”

“还敢顶嘴！”骂爽了的须菩提此时已经完全进入了道心通明念头通达的绝赞状态，太乙真人说的“胆量”在这一刻得到了升华。

他想起那只还没出生的猴子，想起未来可能遇到的九九八十一难，心中的责任感（以及被粉色寝衣支配的恐惧）化作了一股磅礴的动力。

“这一招，叫‘再闹我就把你扔出去’！”

须菩提手腕一抖，拂尘如同灵蛇出洞，精准地缠住了白莲的腰带，猛地一甩。

“走你——！”

白莲化作天边的一颗流星，伴随着一声悠长的“须——菩——提——你——完了！”，消失在了云层深处。

演武场终于安静了。

须菩提保持着甩出拂尘的姿势，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满是汗水。他看着空荡荡的前方，狂暴时间结束后有些茫然地放下手：“师……师娘，我是不是用力过猛了？”

朝澜抬头看着白·流星·莲划过的轨迹：“没有，刚刚好。你别看白莲长着嫩脸，实际上人家皮糙肉厚的，摔不死。倒是你，刚才那一瞬间，倒是有点子意思了，考研算你及格压线过吧。”

通过考试的须菩提瞬间虚脱地坐在地上，看着手中的拂尘，有些难以置信：“这就是……太乙道友说的境界？”

“这只是皮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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