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澜：“……你确定天意是站在咱们这边的么？”

结因圣人优雅的动作忽得一僵。

从容不迫的笑凝固在嘴角，黄金瞳里的光闪了闪，像两盏被风扑了一下的灯。

“……不确定。”

哦。

他忘了。

他们西方是充功德顺带的，天道那个偏心眼子压根就不鸟他们，一天天就知道画大饼。

什么“西方当兴”，喊了多少年了，兴在哪？兴在灵山脚下那片年年歉收的薄田，还是兴在原本弟子们那一个个饿得面黄肌瘦的小脸？

结因圣人想起来就胃疼不已。

眼看在场两个圣都被干沉默了，石室里安静得只剩下蛋里小崽子偶尔吐泡泡的声响。

朝澜又忍不住低头瞅了瞅夹着的大蛋。

蛋里的银毛小崽子似乎感知到了什么——翻了个身，把脸朝向朝澜怀里，屁股对着外面。那银白色的胎毛在蛋壳内壁上蹭了蹭，小手小脚蜷成一团，睡得更沉了，连泡泡都不吐了。

一副“你们吵你们的，我睡我的”的没心没肺样。

“行了行了，”朝澜摆摆手，认命地叹了口气，“蛋就放我怀里揣着走吧，小红就是这么孵出来的。”

她老熟练工了，

君不见已经胖成球的小红那超级加倍的健壮体格子！

那都是她日日夜夜、含辛茹苦、殚精竭虑——好吧其实她也没怎么费力，但总之小红就是被她孵出来的！虽然好像大概也许……孵得有点过头了？

健壮小红每日任务：逛吃逛吃逛吃～

想到真成球了的大崽，一个猛扑就能把她怼出十里地的朝澜默默在心底补充了一句：回去得给小红减粮了。

谆提圣人终于从墙角爬了我起来。

他一手扶着石壁，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双腿还在微微发颤，像一棵被雷劈了半截的老树，偏偏还要硬撑着不倒。

他虚弱地走到蛋前，伸手戳了戳蛋壳。

蛋壳表面那金银交织的纹路随之流转，软软地弹了弹他的指尖，像在回应他。

他黄金瞳里映着那光，神情难得正经起来，唇色都淡了几分，说话时气息也不太稳。

一看就虚的一批==

“这蛋……内里是本座的本源所化，外壳是你的精血与之交织而成。要孵，得用你的灵力温养，不能假手他人。”他说完，喉结上下滚了滚，像是咽下了什么没说出口的话。

朝澜：“嗯嗯，行，反正又不是没孵过蛋，交给我你就放心吧。”

谆提圣人认真点头，又补了一句：“放心，贫道也会在一旁护法。”

结因圣人这时候悠悠插嘴，带着几分看好戏的慵懒：“师弟，你现在这状态，别说护法了，一阵风来先把你吹散了。”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语气忽然正经了三分，“还有，你要注意身体情况，一有异常状态立刻、马上就给为兄拱出灵山。”

他实在是不想看见披着师弟皮的偏心眼子老登。

那画面太美，他怕自己忍不住弑弟。

谆提圣人：“……”

感情淡了，没爱了，师兄。

朝澜叹了口气，把蛋往怀里又塞了塞，那蛋壳隔着衣料传来微微温热，像揣了个刚出炉的小暖炉，烘得她心口都软了几分：“灵山这么大，总有安静的地方——我去后山找个山洞，你们谁也别来吵我。”

“那不行。”谆提圣人当即否决，声音虽然虚弱却斩钉截铁，“后山潮湿，对蛋（我）不好。”

看了看虚的一批的谆提圣人，朝澜忍了又忍：“那你说去哪？”

谆提圣人想了想，目光落在石室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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