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吃了秤砣铁了心的谛藏找到结因圣人打坐的山顶二话不说直接跪下头磕在地上“请师尊传我修补之法。”

“你可知这一去，你再难回灵山。”

“弟子知晓，若非如此，师尊为何迟迟不对弟子下令，修补此塔，要靠弟子的无垢道心配合，更要弟子以身为引……是吗？”谛藏眼神坚定的看着结因圣人的后背，语气笃定。

结因圣人无声的叹了口气“你本该继承我衣钵。”

结因是真的舍不得他这弟子。

“弟子不去，生灵涂炭，西昉教何以立足于天地，何以等来大兴。是师尊将弟子带回灵山，弟子愿去！弟子修道有成，当离去了。”谛藏并不后悔入了灵山，因为是师尊将他带回家，他愿意为了灵山，为了师尊为了洪荒万万生灵前去。

“……终究是抵不过天道之意。”结因圣人未转身，只将一枚莲子置于掌心。那莲子通体赤红，散发着光晕。

“你以无垢道心为基，以自身命格为引，以六道残韵为契，以血海浊气为薪……”圣人声如古钟，字字凿入虚空，“塔成之日，你名将自功德簿除籍，自轮回册削名，自天道录隐迹——从此，不登仙籍，不列神班，不享香火，不纳供奉。你将成‘转生之塔’的塔基，亦是‘未竟之愿’的碑铭。”

他这么大只天赋绝佳！心性绝佳！品德绝佳的弟子就要去以身为引了！结因圣人看似巍然不动实则也已经没招了。

结因皮笑肉不笑真有你的，天道。

谛藏仰首，唇角竟浮起一丝极淡、极静的笑：“师尊，弟子修道，本为渡人，非为登阶。”

刹那间，红莲业火自莲子腾起，尽数被谛藏引入体内。

暮色四合，谛藏起身，衣衫拂过嶙峋山石，步履如初，却已踏碎旧身。

他走向血海，背影巍然若岳，谛听已亦步亦趋的跟在主人身后。

一直在后方等待谛藏的白莲张口欲又止，谛藏拍了拍他的肩膀未发一语然后擦肩而过。

……

视角回到血海，

血海翻涌，非浪也，乃万古悲鸣凝作的墨色潮汐；怨气如渊，非雾也，是千载沉冤淬出的蚀骨寒霜。

谛藏自血海彼岸踏波而来，足下谛听低伏如月，脊背却似承着整座须弥山岳的寂寥。他袍角猎猎，不染半分浊气，灼灼如将熄未熄的星火。

“我有一法，可救此地精魄。”

声未落，天地俱静。连血海翻腾的呜咽都悄然平息。

“谛藏！你又想干什么！”暴躁老哥赵公明率先没忍住开口。

李长寿看着谛藏问道“你可是有修补转生塔之法？”

“有。”

一字落，仙契碎。

金纹崩解，灵光四散，那曾以心血为墨、以魂誓为纸订下的千年契约，在他指尖化作一缕青烟，袅袅散入腥风。

“阿藏，你不会是要……”以身饲塔！

“你我订立的仙契已毁尽，今日放你自由。”谛听霎时泪如雨下，通体鬃毛尽湿，它蹭他衣袖，蹭他膝甲，蹭他微颤的指尖，最后深深俯首，额触焦土——那一拜，是灵兽之忠，亦是自由之始。

“走吧。”快走，不然贫道要猛男落泪了！

谛听一步三回头的慢慢走着，走着走着就走到了朝澜的身后把头埋在了她的身后。

被信号接收器顶着屁股的朝澜仙女无语……

朝澜挑眉：“……这算工伤？”

谛藏侧身，唇角微扬，眼尾却红得克制：“……也行。”

金灵圣母剑指如电，金莲焰在指尖吞吐：“惺惺作态！此地灾厄，皆因你西昉教而起！真当贫道不敢斩你神魂？！”

谛藏转身，衣袖拂过残云，目光澄澈又深黯似永夜尽头：“我与他们不一样……”

顿了顿，他仰首望向那座被怨瘴啃噬千年的转生塔，声音低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