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轩闻，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但随即心又提了起来：“暂时？那他们…”

“很快就会恢复。”穆老瞥了他一眼，“以你如今这油尽灯枯的状态，老夫又刚刚苏醒，力量万不存一，能唬住他们片刻已是极限。”

林轩这才注意到自身意识体的状态也十分虚弱，近乎透明。他感受到一种极度的疲惫，仿佛随时会消散。

“前辈，我…”他急切地想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想知道一切真相。

穆老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虚影飘近了些，虽然看不清目光，但林轩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审视扫过自己。

“经脉郁结，气海死寂，似有阴寒外力摧毁了根基，又像是…某种古老封印？”穆老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疑惑，“古怪，当真古怪。不过，更古怪的是你本身…”

他顿了顿，继续道：“若非你的血液特殊，蕴含一丝微弱的‘源初’气息，恰好是唤醒老夫残魂的钥匙，恐怕你我现在都已彻底湮灭。”

源初气息？特殊血液？林轩听得云里雾里，但他抓住了最关键的一点：“前辈，那我的身体…还有救吗？”他的声音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那是绝望中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期盼。

穆老沉默了片刻，这片灰色空间也陷入了沉寂。

就在林轩的心一点点沉下去时，老者终于再次开口：“难。如处深渊，四壁光滑，无处着力。”

林轩的意识体一阵晃动，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仿佛又被冷水浇灭。

“但是，”穆老的话锋忽然一转，“深渊之下，未必没有暗道。绝路之处，或可逢生。”

“请前辈教我！”林轩没有任何犹豫，意识体做出了叩拜的姿势。无论对方是人是鬼，是仙是魔，这是他三年来唯一看到的，可能改变命运的机会！

“教你？”穆老的声音听不出喜怒，“老夫为何要帮你？唤醒之恩，方才出手惊退那三人，已算两清。”

林轩的心猛地一沉。

但下一刻，他抬起头，目光变得无比坚定：“前辈方才说，您只是暂时苏醒，力量万不存一。想必您也需要恢复，甚至…需要离开这枚戒指吧？”

穆老的虚影微微波动了一下，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林轩继续道：“晚辈虽不才，如今更是废人一个，但有一颗不甘之心！只要前辈肯助我，给我一线重修的机会，我林轩在此立誓，必竭尽全力寻找帮助前辈恢复的方法！前辈若有未了之愿，只要不违本心，林轩也愿一力承担！”

他的话语铿锵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和真诚。三年的屈辱磨砺了他的意志，也让他比同龄人更加懂得抓住机会，更懂得交易的原则。

灰色空间再次陷入沉默。

良久，穆老才缓缓开口，语气似乎缓和了一丝：“心智尚可，懂得审时度势，也有几分胆色。罢了，你我就此结个善缘也好。你若中途夭折，或背弃今日之，老夫自有手段让你形神俱灭。”

林轩大喜：“多谢前辈！晚辈绝不敢忘！”

“先别高兴得太早。”穆老给他泼了盆冷水，“你身体的问题比你想的更麻烦。常规功法对你毫无用处，反而会加剧痛苦。需行非常之法。”

“请前辈指点！”

“你怀中那枚白色异果，名为‘玉髓果’，虽只是最低阶的灵果，但其性温和，蕴含最纯净的草木生机，恰好能为你这死寂的身体带来一丝活力，作为引子。再辅以那凝血草，可保你经脉在初步冲击下不至崩裂。”

林轩立刻想起妹妹拼命带回来的那两样东西，心中一阵滚烫。

“接下来，记住这段口诀。”穆老的声音变得肃穆起来，一段晦涩复杂、却又蕴含着某种奇特韵律的法诀，直接印入了林轩的意识深处。

“此乃《太上清源引导术》最基础的一篇，并非直接吸纳天地元气，而是引导自身气血乃至外界诸般能量，淬炼生命本源，反哺己身。乃是一切之根基。对你目前状况，或有一线可能。”

这法诀玄奥异常，但不知为何，林轩竟感觉理解起来并不十分困难，仿佛…本就契合他一般。

“凝神静气，外界身体即将苏醒，依口诀运转，吞服玉髓果！”穆老的声音陡然变得急促起来，“能否抓住这一线生机，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轰！

意识被猛地拉扯，无尽的黑暗再次涌来，但这一次，林轩没有恐慌，而是紧紧牢记着那段口诀和尘的嘱咐。

冰冷的雨滴再次打在脸上的感觉传来，剧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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