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围困与反制

1957年5月26日，政府军增援部队抵达阿莱镇。

第3机械化旅的坦克和装甲车开进镇子，与先期到达的第2旅残部会合。援军带来了新兵、弹药、粮食，还有最重要的——重炮。六门105毫米榴弹炮在镇子外展开，黑洞洞的炮口对准周围的山头。

“从现在开始，改变战术。”新任前线指挥官、第3旅旅长萨米尔上校在作战会议上宣布，“不再进山清剿，改用炮火覆盖。把可疑的区域都炸一遍，看他们还怎么躲。”

“可山里有平民，反对派可能拿他们当人盾。”第2旅的团长提醒。

“那就没办法了。战争总要死人，要怪就怪反对派，是他们把平民留在战区。我们提前广播通知，让平民撤出山区，撤到政府控制的城镇。给他们二十四小时，不撤的，视为反对派同党，后果自负。”

命令下达。政府军的宣传车在山区边缘广播：“山区居民注意，政府军将对阿莱山区进行军事清剿，所有居民必须在二十四小时内撤离，前往政府控制的城镇。逾期不撤者，视为反对派武装人员，将予以打击。重复，所有居民必须在二十四小时内撤离……”

广播在山谷中回荡，但响应者寥寥。山民们早就躲进了更深的山洞，或者随反对派转移了。留下的，要么是走不动的老人，要么是顽固分子，要么是反对派的眼线。他们不会走，走了就没地方住了，走了就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二十四小时后，炮击开始。

“轰！轰！轰！”

105毫米炮弹呼啸着飞向山头，炸起一团团烟尘。树木被炸断，岩石被炸碎，动物四处逃窜。炮击持续了一个小时，把几个可疑的山头犁了一遍。然后，侦察兵上前查看，报告说没发现敌人，只发现几个废弃的工事和营地。

“继续炸，扩大范围。”萨米尔命令。

炮击又开始了，这次目标是更远的山头。反对派在山里挖了地道和山洞，炮击的效果有限，但心理压力很大。不断有炮弹在附近爆炸，大地在震动，空气在颤抖，让人神经紧绷。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一个反对派指挥官对卡里姆说，“虽然我们躲在山洞里，但总有人会被震死，或者洞口被炸塌闷死。而且炮击封锁了道路，我们的补给进不来，伤员送不出去。得想办法打掉他们的炮兵。”

“他们的炮兵在镇子外围，有步兵保护，有坦克警戒，强攻打不下来。”卡里姆说，“但我们有火箭筒，有迫击炮，可以夜间偷袭。选一支小分队，绕到炮兵阵地侧后，打几炮就跑，不求全歼，只求扰乱，让他们不敢这么肆无忌惮地炮击。”

“我去！”一个年轻指挥官自告奋勇。他叫哈桑，德鲁兹人，以前是猎户，熟悉山路，枪法精准。

“好，哈桑，你带三十个人，十具火箭筒，三门迫击炮。今晚行动，目标：敌人炮兵阵地。记住，打了就跑，不要恋战。如果被包围，分散突围，到三号集合点汇合。”

“明白！”

夜幕降临，哈桑带着小分队出发。他们穿着深色衣服，脸上抹着泥，悄无声息地在山林中穿行。政府军在山脚设有哨所，但哨兵大多在打瞌睡，或者围在一起抽烟聊天，没人想到反对派敢下山偷袭。

凌晨两点，小分队抵达炮兵阵地后方。六门榴弹炮排成一列，炮手在睡觉，只有几个哨兵在巡逻。大约一个连的步兵在四周警戒，但大部分人也睡了。

哈桑观察了一会儿，选定目标。“火箭筒打左边三门炮，迫击炮打右边三门炮。打完后，向东北方向撤退，那里树林密，容易隐藏。行动！”

“咻——轰！”

火箭弹拖着尾焰飞向火炮，迫击炮弹划出弧线落下。爆炸声接连响起，两门火炮被炸翻，弹药堆被引爆，更大的爆炸将整个阵地照得如同白昼。哨兵慌乱地开枪，但不知道敌人在哪里。步兵从睡梦中惊醒，胡乱射击，更增加了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