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冯·克诺贝尔斯多夫中将并非全然不知情。他站在师部的地下室里，看着参谋们在标注着双方态势的地图上忙碌。北面苏军阵地的标记越来越多，越来越密。东面和南面的炮击也变得更加有针对性。西面，第111步兵师发来的电报措辞谨慎，表示他们遭到了“俄国人顽强抵抗”，前进缓慢。而更西面，那个被寄予厚望的、代号“帝国”的党卫军装甲师，据说还在集结，远水解不了近渴。

“将军，‘赫尔曼·戈林’师的那位上校，恐怕不会安分。”参谋长低声提醒，目光瞥向镇西方向。

冯·克诺贝尔斯多夫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我知道。弗兰克是个勇猛的军官，但有时候，勇敢和愚蠢只有一线之隔。俄国人给我们设好了套，就等着我们撞上去。东面是铜墙铁壁，北面看似薄弱，但你怎么知道不是另一个陷阱？”他叹了口气，“但……我们也不能无休止地等下去。弹药，尤其是反坦克炮弹，消耗得比预想快。油料也不多了。再拖下去，恐怕连突围的力量都没有了。”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北面苏军防线的一个位置上，那里标记着近卫步兵第87师和第92师的结合部附近。“告诉第60装甲掷弹兵团，做好战斗准备。但不是像弗兰克那样一头撞上去。我们要配合他，但要有策略。如果弗兰克真的能从北面打开缺口，我们就全军压上，从这个缺口冲出去。如果……如果他失败了，”冯·克诺贝尔斯多夫的声音低沉下来，“那我们就必须考虑其他的出路，或者，做好最坏的打算。”

“其他的出路？”参谋长问。

冯·克诺贝尔斯多夫没有回答，只是目光投向了南面。南面是近卫步兵第92师的防区，那里似乎相对安静。但安静，往往意味着更深的危险。

下午一点五十分，多尔然卡镇北，苏军近卫步兵第87师第260团3营的阵地上。雾气已经散去大半，能见度好了很多。营长瓦西里耶夫大尉趴在掩体里，举着望远镜仔细观察着前方死寂的镇子。太安静了，安静得反常。德国佬的炮兵已经很久没有开火了，连机枪的扫射都少得出奇。经验告诉他，这往往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告诉各连，提高警惕。德国佬可能要搞鬼。反坦克枪小组，前出到前沿潜伏哨去。迫击炮，准备好照明弹和烟雾弹。”瓦西里耶夫下达了命令。他的营防线位于全师弧形防线的中间偏左位置，相对突出。左右两翼是第259团和第261团。在营阵地后方大约八百米的反斜面，隐蔽着师属反坦克炮营的一个45毫米炮连，以及两辆作为机动反坦克火力点的t-34坦克（从近卫坦克第1旅临时加强过来的）。

一点五十五分，空气仿佛凝固了。连鸟叫声都消失了。

两点整。

凄厉的炮击警报首先从多尔然卡镇内响起，但炮弹并非来自镇内。东北方向，大约五公里外，一片小树林的边缘，突然爆发出密集的炮口火焰！那是德军第16装甲掷弹兵师的师属炮兵，以及“赫尔曼·戈林”师加强给他们的一个炮兵营，在沉寂了大半天后，突然对苏军北线阵地，特别是第260团的防区，进行了猛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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