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博克在后方观察所里，举着望远镜的手渐渐有些僵硬。进攻已经持续了两个小时，部队付出了不小的伤亡，却只在苏军外围防线上打开了几个微不足道的小缺口，主攻部队被牢牢地阻滞在村庄边缘的雷场和铁丝网前，进展缓慢。俄国人的抵抗异常顽强，火力配系严密，显然是早有准备。

“将军，正面攻击受阻，损失了五辆坦克，步兵伤亡很大。东南方向也没有进展。”参谋报告。

冯·博克脸色铁青。“命令炮兵，再次火力覆盖村庄前沿，重点打击已观测到的俄国人火力点。装甲连集中力量，从左侧那个小缺口突击，不要管侧翼，给我冲进去！告诉掷弹兵，紧紧跟上坦克！必须在中午前取得突破！”

更猛烈的炮火再次覆盖了前沿。炮击过后，剩余的七辆四号坦克聚集起来，引擎咆哮着，引导着数百名掷弹兵，向苏军防线左翼一个在炮火中受损严重的区域发起了决死冲击。坦克碾过残存的障碍，机枪疯狂扫射。掷弹兵们发出狂野的呐喊，跟在坦克后面和两翼，发起了白刃冲锋。

“他们要拼命了！重机枪，集中火力打步兵！反坦克炮，瞄准领头的坦克！”

苏军阵地上，指挥员的吼声嘶哑。

战斗进入了最血腥的时刻。德军坦克不顾侧翼袭来的火力，强行突进。一辆四号被反坦克炮击中起火，但剩下的依然猛冲。掷弹兵与苏军士兵在战壕和弹坑间短兵相接，刺刀、工兵铲、枪托、拳头，一切能用的东西都成了武器。惨叫声、怒吼声、金属碰撞声不绝于耳。

就在防线岌岌可危之际，部署在侧后的苏军独立重型坦克突破团出动了。三辆kv-1重型坦克如同钢铁巨兽，从隐蔽处轰鸣驶出，巨大的车体碾过废墟，76。2毫米主炮喷吐出火舌。

“轰！”

一辆正在肆虐的四号坦克炮塔被直接命中，瞬间解体。kv-1厚重的装甲轻易弹开了德军坦克发射的穿甲弹。紧随其后的几辆缴获的四号坦克（重新涂装）也加入了战团，从侧翼向德军突击队形开火。

德军突击的势头被这记重拳狠狠打了回去。面对几乎无法从正面击穿的kv-1和来自多方向的火力，德军掷弹兵的士气迅速跌落。在损失了又两辆坦克和大量步兵后，残余的德军开始向后溃退。

下午，冯·博克不甘心地又组织了一次营级规模的进攻，但在苏军严密的火力和不时出现的坦克反击下，再次被击退。天空飘起了细小的雪花，能见度降低，德军不得不停止了当天的攻势。

统计送了上来：一天激战，德军损失了11辆坦克（含突击炮），伤亡超过800人，却未能踏入格拉西莫夫卡村一步。而苏军近卫第87师的伤亡约为400人，防线稳如磐石。铁砧的第一记重击，被牢牢地承受了下来，并让挥舞铁锤的德军自己崩了缺口。

二、暗处的铁锤悄然举起

当北线格拉西莫夫卡炮声震天、杀声动地之时，西线，大诺沃西尔卡方向，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风雨欲来的平静。

但这种平静之下，是暗流汹涌。近卫步兵第92师的阵地上，表面看与往日并无不同：哨兵在战壕里巡逻，偶尔有零星的冷枪冷炮。但若仔细观察，会发现许多细微的变化：换防的频率似乎在某种规律下加快，新上来的部队士兵眼神更加锐利，装备更加齐整；夜晚，通往后方道路上的车马声似乎比往常更密集、更规律，但所有车辆都严格灯火管制，车轮也裹上了粗布减少噪音；白天，前沿的观察哨异常活跃，侦察兵出击的频次和范围明显增加，不断捕捉着对面沃尔特战斗群的防线配置、火力点位置和活动规律。

沃尔特少将此刻坐在大诺沃西尔卡指挥部里，感觉如坐针毡。北面格拉西莫夫卡方向传来的炮声隐约可闻，说明冯·博克的进攻打得并不顺利。这让他更加不安。俄国人在北面刚打了一场胜仗，又顶住了第11装甲师的反扑，他们下一步会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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