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向格里戈里耶夫：“参谋长，立刻制定进攻计划。目标：集中绝对优势兵力火力，在‘苏霍伊’村以北两公里处，德军第111师与空军野战部队结合部，实施突破。突破后，坦克部队和机械化步兵立刻投入，向纵深发展，分割德军防线，目标是夺取‘克拉斯诺亚尔’村，打掉斯坦纳的指挥部，或者至少迫使他后撤。同时，南北两翼部队发起牵制性进攻，牢牢吸住‘维京’师和其他德军部队，不让他们向突破口增援。”

“进攻发起时间？”格里戈里耶夫立刻问，铅笔已经准备好在地图上标注。

“炮火准备，凌晨五点整开始，持续三十分钟。步兵和坦克冲击，五点三十分。我们要用黎明前的黑暗和炮火，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亚历山大看了一眼腕表，现在是凌晨两点四十分。“还有两个多小时准备。通知所有参战部队指挥员，立刻到指定位置开会，领取具体任务。后勤部门，确保最后一颗炮弹、最后一升油料，在四点前送到突击部队手里！”

命令如山，指挥所瞬间如同上紧发条的机器，高速运转起来。电话铃声、无线电呼叫声、参谋们急促的脚步声、地图的沙沙声交织在一起。一场决定性的进攻，就在这个寒冷的冬夜，悄然拉开了序幕。

八十二、黎明前的暗流

凌晨三点，瓦西里中士被一阵急促但压低的声音叫醒。“中士，中士！醒醒，有任务！”

瓦西里猛地睁开眼，寒冷和瞬间涌入意识的警觉驱散了短暂的睡眠。他所在的农庄地窖里挤满了和衣而卧的士兵，空气浑浊。叫醒他的是连里的传令兵。

“连长命令，你们班立刻到三连阵地报到，加强给他们。有行动，具体任务到那边听三连长布置。快！”传令兵说完，又猫着腰去叫醒其他人。

行动。瓦西里心里一紧，睡意全无。他立刻推醒身边的安德烈、米哈伊尔和其他人。“起来，有任务！检查武器，带足弹药！”

几分钟后，瓦西里带着他的七个人（包括三名补充的新兵），背着全部装备，沿着交通壕，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中，向三连的阵地摸去。寒冷刺骨，脚下的冻土坚硬，呼出的白气瞬间凝结在眉毛和帽檐上。远处，零星的枪声和爆炸声依然不时响起，那是双方巡逻队或侦察兵在交火，但总体上前线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暴风雨前的宁静。

他们到达三连阵地时，发现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三连长是个面色黝黑、身材敦实的中尉，正蹲在一个半塌的掩体里，借着马灯微弱的光看地图。看到瓦西里，他招招手。

“瓦西里中士，你们班来得正好。看到前面那片开阔地了吗？大约四百米外，就是德国佬的阵地。根据侦察，那里是他们的结合部，防守比较松。我们的任务，是在炮火准备开始前，悄悄摸到离他们阵地一百米，最好五十米的地方，潜伏下来。等我们的炮火一延伸，立刻发起冲击，用最快的速度冲进去，打掉他们的机枪火力点，为连主力打开缺口！明白吗？”

瓦西里点点头，心头沉甸甸的。这是敢死队一样的任务。在敌人眼皮底下潜伏，炮火随时可能误伤，冲锋时完全暴露在敌人的枪口下。但他没有犹豫：“明白，中尉同志。保证完成任务。”

“好！你们班加强一挺dp轻机枪和一个反坦克枪小组。记住，动作要轻，要快！一旦被发现，不要犹豫，立刻强攻！信号是红色信号弹升空。现在对表，四点二十分。你们必须在四点五十分前进入潜伏位置。去吧！”

瓦西里回到班里，简短传达了任务。新兵阿列克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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