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钢铁洪流

一、雷霆之怒

0730

索科洛夫上校的声音从炮兵指挥部的电话里传来，沉稳中带着一丝激动：“司令员同志，徐进弹幕准备完毕，请求指示。”

亚历山大站在观察口前，望远镜里德军阵地已是一片火海。黑色的硝烟、黄色的泥土、白色的雪混杂在一起，爆炸的火光在晨雾中闪烁，像地狱的入口正在打开。

“按计划执行。”亚历山大简短下令。

“是！徐进弹幕，开始！”

命令通过电话线传遍整个炮兵阵地。刹那间，炮火发生了明显变化。不再是覆盖性的炮击，而是形成了一道移动的火墙，缓缓向前推进。

观察所里，观测员大声报出数据：“弹幕前沿距离敌阵地四百米，以每分钟一百米速度推进。弹幕厚度一百米，纵深覆盖。”

前沿阵地，步兵们从掩体里探出头，看着那道由炮弹组成的死亡之墙缓缓向前移动。弹幕后是相对安全的地带，弹幕前是德军阵地，弹幕本身是死亡区。

“跟上去！”连长大声命令。

步兵们从掩体里跃出，猫着腰，踏着被炮弹翻过的焦土，跟随着弹幕向前移动。他们保持着与弹幕约两百米的距离，这是安全距离，能防止己方炮弹误伤，又能保证弹幕一过就能立即冲锋。

雪花从天空飘落，落在士兵们滚烫的枪管上，瞬间融化。寒冷、恐惧、激动混合在一起，让每个人的呼吸都变成白雾，在火光映照下格外明显。

伊万·彼得罗夫上士走在队伍最前面，他的排只剩下十九个人了。三天前补充的新兵跟在后面，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那个叫谢尔盖的年轻人紧跟着伊万，握着步枪的手在微微发抖。

“别怕，跟着我。”伊万头也不回地说，“弹幕过后，德国人会有几秒钟的混乱。就这几秒钟，冲进去，用手榴弹开路，用刺刀解决。”

“是，排长。”谢尔盖的声音有些发紧。

弹幕继续向前推进，已经距离德军前沿阵地只有一百米了。能看见德军阵地上被掀飞的尸体、断裂的武器、扭曲的铁丝网。偶尔有德军士兵从掩体里爬出来，试图逃跑，立刻被弹幕吞噬，炸成碎片。

二、钢铁出击

0800

亚历山大看了看表，又看了看天空。东方的太阳刚刚升起，金色的阳光穿透硝烟，在雪地上投下诡异的红光。远处传来飞机的轰鸣声，第一波强击机群到达战场上空。

“报告司令员，空军第一波到达，请求指示。”通讯参谋报告。

“按计划，攻击德军纵深目标。重点是炮兵阵地、预备队集结地、指挥所。”

“是！”

天空中，伊尔-2强击机开始俯冲。机翼下的火箭弹拖着白烟飞向地面目标，机头的23毫米机炮喷吐着火舌。德军阵地上升起更多黑烟，爆炸声更加密集。

“司令员，时间到了。”格里戈里耶夫提醒。

亚历山大深吸一口气，拿起通往坦克部队的电话：“坦克部队，出击！”

命令像电流一样传遍整个战线。

“坦克第1军，出击！”

“坦克第5军，出击！”

“乌拉！乌拉！乌拉！”

坦克引擎的轰鸣声压过了炮声。数百辆t-34坦克从伪装阵地中冲出，履带碾过积雪，碾过弹坑，碾过被炮弹翻过的焦土。炮塔上的红星在晨光中格外醒目。

尼古拉少将站在自己的指挥坦克上，半个身子露出舱口，用望远镜观察着战场。他的坦克军承担着主攻任务，必须在第一时间突破德军防线。

“全速前进！不要停！”

t-34坦克以每小时三十公里的速度冲向德军阵地。车长们在颠簸的坦克里用望远镜寻找目标，炮手们将炮弹推入炮膛，装填手汗流浃背但动作熟练。

德军阵地越来越近。五百米，四百米，三百米……

“开火！”

76毫米坦克炮开始怒吼。炮弹击中德军碉堡，炸出一个个缺口。机枪火力点被掀翻，反坦克炮被炸毁。但德军也在还击。

“砰！”一辆t-34被击中，炮塔上冒起黑烟，停在原地。舱盖打开，浑身是火的车组成员爬出来，在雪地上打滚。

“医护兵！救人！”

“别停！继续前进！”

坦克群像钢铁洪流，冲向德军阵地。跟在坦克后面的步兵也开始冲锋，他们呐喊着，射击着，投掷着手榴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