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生员！卫生员！”

卫生员冲过来，把装填手拖到后面。伊万自己装填，关栓，炮手继续开火。但炮手也受伤了，肩膀在流血，但还在坚持。

“排长，我们得转移！德国人发现我们了！”

“不！不能转移！打！继续打！”

又一辆坦克被击中，但德军的坦克也冲得更近了。距离只有三百米，二百米……坦克的机枪在扫射，子弹打在反坦克炮的防盾上，叮当响。一个炮手倒下了，另一个接上。但人越来越少，炮的射速也慢下来。

“手榴弹！反坦克手雷！”

苏军士兵从战壕里冲出来，向坦克投掷手榴弹，反坦克手雷。有的在坦克旁边爆炸，有的在坦克上爆炸，但效果不大。坦克的履带是薄弱点，但手榴弹很难炸断。

“燃烧瓶！用燃烧瓶！”

几个士兵拿着燃烧瓶，从侧面接近坦克。德军的步兵发现了，开枪，一个士兵倒下，但另外几个冲到了坦克旁边，把燃烧瓶扔在坦克发动机舱上。火焰燃起，坦克里的乘员打开舱盖想跑，但被苏军士兵的子弹打中，倒回坦克里。坦克继续燃烧，但没爆炸。

“打发动机！打履带！”

伊万高喊。但反坦克炮的炮手又倒下一个，现在只剩下他和炮手两个人。他装填，炮手瞄准，开火。这次，打中了坦克的履带，履带断了，坦克歪在一边，但炮塔还在转，还在开火。

“该死！”

伊万又装填，但德军的坦克已经冲到了面前。距离只有一百米，炮口正对着他们。他看到了炮口里的黑暗，像死神的眼睛。

“伊万！卧倒！”

是排长，从后面冲过来，把他扑倒。然后，一声巨响，反坦克炮被炸飞，防盾被撕成碎片。气浪，火焰，破片。伊万被压在排长身下，什么也听不见，只看到满天的星星，和排长胸口的血。

“排长！排长！”

排长没反应，眼睛还睁着，但已经没气了。伊万爬起来，看到反坦克炮被炸成废铁，炮手和装填手都死了，排长也死了。而德军的坦克，还在前进，距离只有五十米了。

伊万从地上捡起一支冲锋枪，向坦克开火。子弹打在坦克装甲上，叮当响，但没用。坦克的机枪在扫射，子弹打在他身边，溅起泥土。他滚进一个弹坑，看到弹坑里还有两个士兵，一个在给另一个包扎。

“手榴弹！有手榴弹吗？”

“有！但打不穿坦克！”

“打步兵！打后面的步兵！”

伊万从弹坑里探出头，看到德军的步兵跟在坦克后面，猫着腰，在坦克的掩护下前进。他扔出一颗手榴弹，手榴弹在德军队形中爆炸，炸倒两个。但更多的德军在冲过来。

“撤！撤到第二道防线！”

是连长的声音，在喊。伊万和弹坑里的两个士兵，连滚带爬，向后面跑。德军的子弹在追着他们，但没打中。他们跑过战壕，跑过散兵坑，跑过燃烧的坦克，跑过战友的尸体，一直跑到第二道防线。

第二道防线，是反坦克壕，是雷区，是更多的反坦克炮，是更多的士兵。德军的坦克被反坦克壕挡住，在壕边停下，想找路通过，但苏军的反坦克炮在开火，一辆接一辆，把坦克打成了火把。德军的步兵想冲过反坦克壕，但被机枪，被冲锋枪，被手榴弹，打倒在壕边。

“好！打得好！”

伊万听到连长的声音，在喊。他喘着气，看着前面。德军的攻势被挡住了，三十辆坦克，一大半在燃烧，剩下的在后退。德军的步兵在溃退，有的往回跑，有的举手投降。

“追击！不要让他们跑了！”

苏军士兵从战壕里冲出来，追击溃退的德军。伊万也想冲，但腿软，站不起来。他低头，看到自己的腿在流血，不知道什么时候中弹了。

“卫生员！卫生员！”

卫生员跑过来，给他包扎。伊万躺在战壕里，看着天空。天快亮了，东方泛起了鱼肚白。星星在消失，云在变红。新的一天，开始了。

三、反击

凌晨0500

近卫机械化第1集团军司令部

亚历山大一夜没睡。他站在地图前，听着前线的报告。

“德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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