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风雪突击

一、希特勒的怒火

11月11日

0800

柏林

总理府地下堡垒

希特勒把电报狠狠摔在桌上，眼镜后面的眼睛布满血丝：“废物！一群废物！一个齐装满员的步兵师，一天之内就被俄国人全歼！冯·霍夫曼应该被送上军事法庭！”

作战室里一片死寂。陆军总参谋长蔡茨勒上将低着头，不敢说话。凯特尔元帅小心翼翼地说：“元首，第79师被歼，主要是俄国人使用了我们不知道的新战术。他们利用伏尔加河封冻，坦克直接过河，打了冯·霍夫曼一个措手不及……”

“借口！都是借口！”希特勒咆哮着，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保卢斯在干什么？他的预备队呢？他的空军呢？为什么让俄国人这么轻易突破？”

“元首，”蔡茨勒硬着头皮说，“第6集团军预备队只有第16装甲师，但正在南翼与俄国第57集团军激战，无法抽调。空军因为天气原因，出动率不足30%……”

“天气！又是天气！”希特勒一拳砸在斯大林格勒的沙盘上，“去年我们在莫斯科败给天气，今年难道要在斯大林格勒重演吗？”

他停下来，喘着粗气，盯着沙盘上那个代表先锋集群的红色箭头。箭头已经从红军区向西延伸了15公里，像一把匕首，插向第6集团军的侧后。

“这个亚历山大·伊万诺夫是什么人？情报部门是吃屎的吗？为什么我们之前不知道这个人？”

“元首，”军事情报局局长卡纳里斯海军上将说，“亚历山大·伊万诺夫，28岁，原近卫步兵第308团团长。在红军区防御战中表现出色，昨天被俄国人晋升中将，任命为第21集团军副司令员。他指挥的先锋集群约八千人，装备精良，战术灵活，是我们遇到的最危险的俄国指挥官之一。”

“28岁的中将？”希特勒冷笑，“斯大林真是没人可用了。不过，既然他这么优秀，那就更应该消灭。命令！”

所有人都挺直腰板。

“第一，从高加索方向抽调第23装甲师，紧急增援斯大林格勒，务必在三天内到达，堵住这个缺口。”

“第二，第4航空队所有能出动的飞机，全部用于攻击这个什么先锋集群。告诉里希特霍芬，如果让这支部队继续推进，他就不用来见我了。”

“第三，命令第6集团军，必须死守街垒工人新村、硅酸盐厂一线，绝不允许再后退一步。谁再退，就枪毙谁。”

“第四，给保卢斯发报：我期待你以第6集团军的荣誉，洗刷第79师被全歼的耻辱。如果合围完成，你我都将成为历史的罪人。你明白该怎么做。”

“是！”

命令被记录，迅速发往各部队。但远在柏林的元首不知道，他的命令，在斯大林格勒的冰天雪地中，能执行多少。

二、雪中急进

11月11日

1000

红十月工人新村

先锋集群指挥部

亚历山大看着刚下起的小雪，皱起眉头。雪会降低能见度，影响机动，但也会掩盖行踪。利弊各半。

“命令部队，按原计划1200出发。但调整队形：第1团为前卫，第2团为后卫，坦克分到两团，工兵营前出清障，侦察营扩大搜索范围。雪天路滑，让工兵在主要路段铺沙。”

“是。”格里戈里耶夫记下命令，又问，“将军，方面军来电，空军一个歼击航空兵团、一个强击航空兵团已经到位，随时可以提供支援。但我们和空军的联络还需要时间建立，而且天气……”

“先用侦察机引导，轰炸机和强击机暂缓出动。雪天飞行危险，不要勉强。地面进攻为主，空军为辅。”

“明白。”

亚历山大转向地图。街垒新村距离这里约12公里，是斯大林格勒拖拉机厂的配套住宅区之一，规模比红十月新村更大，有上百栋楼房，常住人口曾经超过一万五千人。德军占领后，把它变成了一个重要据点。

“德军情报确认了吗？”

彼得站起来汇报：“侦察兵凌晨潜入侦察，确认街垒新村驻有德军约一个加强团，隶属第100猎兵师。指挥官是冯·布劳恩上校，是个山地战专家。他们在新村外围布置了雷区、铁丝网、反坦克壕，楼房间修筑了大量火力点，还可能有装甲车支援。”

“兵力部署？”

“前沿约一个营，核心区约两个营，预备队一个营。另外，有情报显示，他们得到了第16装甲师分出来的一个坦克连，大约10辆三号、四号坦克。”

一个加强团，加10辆坦克，约三千人。而先锋集群有八千人，但需要分兵守备已占领区，能用于进攻的约六千人。21的兵力优势，但德军有工事，有坦克，有冬季作战经验。不好打。

“不过也有好消息。”彼得继续说，“根据被俘德军军官供述，第100猎兵师虽然擅长冬季作战，但兵员严重不足，很多是补充兵，战斗经验不足。而且，他们从高加索调来不久，不适应斯大林格勒的严寒，冻伤很多。”

“还有，街垒新村里还有不少居民，被德军强迫在工事里劳动。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

亚历山大点头。有居民，就有内应，就有情报，但也要注意避免误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