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婶子们唠了一上午，季知薇嗓子眼都快冒烟了。

“行了行了，婶子们，我这嘴皮子都磨薄了，得回去灌口水了。”季知薇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瓜子壳。

“去吧去吧，回头上婶子家坐啊！”刘枣花意犹未尽地挥了挥手。

季知薇脚底抹油溜回家，灌了两大杯水，然后开始吃午饭，她懒得生火了，直接从空间内摸出午饭。

一盘可乐鸡翅，一份红烧排骨，搭配一份清炒时蔬，再来一碗白米饭，荤素搭配，营养均衡。

饱餐一顿后，再来一杯奶茶，爽呆。

休息了半个多小时后，季知薇再次拎着篮子出了门。

先去了谢书琴那儿。

她抬手敲了敲门，没一会儿门从里面打开，谢书琴抬头看见是她，眉眼立刻弯了：“你回来了？”

然后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啧啧两声，“气色真好，比走之前还精神。”

“那是，我妈天天大鱼大肉地喂。”边说边往里走。

炕桌上摊着一本厚厚的旧书，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东西。

“哟，大过年的也不歇着？”季知薇瞄了一眼轻笑道。

“反正现在也挺闲的，没什么事做，我也就喜欢看看书学习学习了。”

季知薇把竹篮往桌上一搁，从里头翻出一个牛皮纸包，递过去，“看看，特意给你带的。”

谢书琴接过来拆开一看，整个人愣住了。

她把书翻过来翻过去看了两遍，又抬头看她，那双平时稳当当的眼睛里头一回露出又惊又喜的神色：“你从哪儿弄来的？！”

“从沪市的一个旧书摊上淘到的，也就这一本了，还好我下手快。”

谢书琴捧着那本书，手指头在封皮上摩挲了好几下，嘴角压都压不住，最后憋出一句：“……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我怎么了？”

“让人心里怪热的。”谢书琴激动地眼眶都湿润了，把书小心翼翼地搁进屋里书架上，还特意把那一册跟其他三册摆到一起。

“行了行了，别搁那儿美了，跟我去趟大丫那儿。”季知薇拽着她胳膊往外走。

孙大丫正在院子里劈柴，斧头抡得有模有样，虽然力气还不大，但架势已经挺像回事了。

听见脚步声抬头一看，斧头一丢就蹿了过来：“知薇姐！你回来啦！”

“回来了回来了，慢点慢点，斧头别砸着脚！”季知薇赶紧往后闪了半步。

孙大丫在她面前站定，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眼睛亮晶晶的：“知薇姐你气色真好，胖了。”

“……你们一个个的，能不能换个词夸我？”季知薇哭笑不得。

孙大丫捂着嘴直笑。

季知薇从竹篮里掏出一个方盒递过去：“从沪市给你带的，看看喜不喜欢。”

孙大丫接过来打开，里面竟然躺着一支钢笔。

银灰色的笔杆，不锈钢笔尖，笔帽上刻着“英雄”两个小字，样式简洁大方，做工细致，一看就是好东西，底下还压着一小瓶墨水。

孙大丫的手悬在半空，半天没敢往下拿。

“知薇姐……这、这个得不少钱吧？”她声音都变了，手指缩回去攥着衣角，“我、我不能要……”

季知薇把钢笔从盒子里抽出来，直接塞进她手里，“拿着，你不是已经认得好多字了吗？这个算是你学习进步的奖励。而且这支钢笔不贵，我特意挑的中等价位的，太贵了我也不给你买。”

孙大丫攥着钢笔，还是犹犹豫豫的：“可是……”

“大丫，给你就收着。你认字学得快，往后要用笔的地方多着呢。这是知薇特意从沪市给你带的，一片心意，你不收她心里才不踏实。”跟过来的谢书琴开了口。

孙大丫低头看着手里的钢笔，银灰色的笔杆在冬日的日光底下泛着细碎的光。

她用手指头摸了摸笔帽上的刻字，嘴唇抿了抿，然后眼泪就啪嗒啪嗒掉下来了，砸在钢笔笔杆上，她赶紧拿袖子去擦，擦了两下又觉得不对，换成手背擦眼泪，钢笔攥得紧紧的，生怕掉地上摔了。

“哎哟你别哭啊！”吓得季知薇赶紧上前，手忙脚乱地帮她擦眼泪。

“没有……我就是……”

孙大丫吸着鼻子，声音又闷又哑，“我就是……从小到大，没人给我送过东西……还是从那么远的地方特意带的……”

季知薇和谢书琴对视了一眼，心里都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