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陛下所,我父亲他,出了什么事?”
原来在父亲面前,什么朱窈娘和虎符都变成了不那么重要的存在。
瑞雅不是没看见李承鄞瞬间变化的脸色,可她更在意这一路上,所有同僚看向她时古怪又怜悯的目光。
她有什么值得可怜的!
她是陛下最看重的将军和心腹,哪怕这次来迟了,也是因为陛下丢失了虎符和玉玺。
她还有父亲做后路,一直能给她托底。
“你父亲已经伏法,畏罪自尽。”
李承鄞没有犹豫直接宣判,目光紧紧锁住瑞雅观察她的神色,瞧她有没有背叛的迹象。
怀疑的种子从侬智高死的那刻就种下了,因为战场失利而生根发芽,此刻继续壮大。
“他勾结宋国暗探,行刺杀之事,又偷盗玉玺虎符,死前更蛊惑人心,霍乱朝纲,死不足惜。
叫他自尽,已经是看在你的面子上,给他的最好处置。”
话那么长,罪行一条又一条,繁冗聒噪。
瑞雅茫然呆愣地望着李承鄞,只记得最开头的两个字:
“自尽?”
“陛下是说,我父亲,我爹,他死了?”
李承鄞看着语无伦次的瑞雅,从来倔强的坚定的女将军,此刻竟然露出了孩子一般的茫然。
他恍惚着想起自己第一次知道生身母亲身死的真相时,也很想像个孩子一样向父皇和母后求证。
可是他什么都没来记得做,就来到了这里。
只是他更狠心,只是他的生父养母与他有血海深仇,这些仇恨足以抵消此前所有恩情,成为他走向皇位的阶梯。
显然,瑞雅做不到。
瑞雅不仅不恨她的父亲侬智高毁了她的理想,还在为侬智高的死伤心欲绝。
“好了,念在事出有因,先不罚你,下去吧。”
李承鄞为接下来的战事疲累不已,没有心情再关注瑞雅的情绪。
似乎他所有的好运气在遇到朱窈娘的时候就全都消失了,他一直在走下坡路。
不知道何时才能回到家乡,了结他的恩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