侬智高目光僵直,抬头仰望着宣判他的李承鄞。
周围唏嘘声渐起,他回想所作所为,想到那些故人,还是笑了一声:
“可臣无怨无悔,不管是对陛下所做的一切,还是当日,亲眼看着陛下成为南国的皇帝。”
李承鄞听着只想发笑,不后悔支持他做皇帝,也不后悔想要一而再再而三地背叛他刺杀他吗!
“你——”
话没说完,侬智高突然往前一撞。
剑刃深深划过脖颈,骨骼擦在金属上的声音让人齿寒。
鲜红的血液飞溅,落在李承鄞半边盔甲上,染红了岸边草坪和零星的花苞。
“太傅!”
宫统领长呼一声,扑过去接住倒下的侬智高,血止不住地流,已经没了生机。
李承鄞怔怔地望着侬智高那双忧伤的眼睛,顷刻那双眼又浮起一抹笑意,嘴巴张合,吐不出完整的字句,可李承鄞读懂了。
侬智高是在说,他从不后悔。
不后悔救下李承鄞的命,不后悔支持李承鄞做皇帝,不后悔刺杀李承鄞,更不后悔在临死前阴李承鄞一下。
被皇帝以谋逆之罪赐死是一回事。
慷慨激昂地发表一番论之后,当着一群士兵的面自尽是一回事。
不然,怎会有那么多御史想触柱而亡?也就是这里没有柱子,撞树比不上撞帝王剑好听。
“侬智高。”